第655章 全完了
第655章 全完了 (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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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证据这麽全面,为什麽不早一点拿出来?
还有:即然另外派了一队人,那为什麽还要多此一举,安排他追查。他辛苦这麽多天算什麽,当猴耍?
生气不至於,这麽点觉悟言文镜还是有的,他就是想不通。
直到预审员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言文镜恍然大悟:不是刑侦查的,甚至於,压根就不是总队的人查的。
一瞬间,言文镜想通了所有的关节:好早之前,可能在何友汉公开露面的第一时间,就被某部门的同事给盯上了。
因为何友汉本就是带着任务来的,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搞破坏。说重一点,说他损害国家利益也不为过。有关部门提前预防,提前侦察,一点毛病都没有。
那之前为什麽没有互相通气?如果负责这一部分的同志吱一声,言文镜根本不用折腾这麽久。
原因很简单:何友汉在境外。只要他一天不回国,就只能当做什麽都不知道。
现在之所以采取措施,是因为再不抓的话,可能连高志远和李乐山都抓不到。
想到这里,言文镜呲着牙笑了起来:这一部分案情肯定是不能公开的,负责这一部分的同志更不可能公开露面,也就等於功劳最後还是他的。
言文镜喜不自胜,对面的高志远却被惊得魂飞魄散。
警察怎麽可能会掌握到这些信息?
每一次,他只要和何总联系,都谨慎到不能再谨慎。每一次地点都是随机选择,连他
都不知道他会在哪里给何总打电话。
也就等於,装窃听器也没用。
想到这里,高知远突地瞪大了眼睛:「你们监听了我的手机————这是非法取证————你们侵犯人权————」
「高总,你美国电影看多了?」言文镜「嗤」的一声,「你先搞清楚,你是犯罪嫌疑人。哪国的法律规定,执法机关不能监听犯罪嫌疑人的手机?」
高知远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不管是哪一国,只要有犯罪嫌疑,执法部门就有权监听你所有的通信设备。
所以,他栽了,何总也栽了。
但问题是,这一次涉及的不仅仅是犯罪不犯罪的问题。而是林思成联合执法机关,对他们进行监视。
想到这里,高知远突然激动了起来,声嘶力竭、歇斯底里:「林思成指示执法机关侵犯外资联合会管理人员的隐私,他这是违反限制条例————他违约了————
「不————他不但违约,他还违法了————我要见律师,我要见使馆官员————」
言文镜盯着他,眼神像是在看白痴:「你哪只眼睛看到,是他指使的执法机关?高知远,他是人,不是超人。
况且,限制条款只限制的是技术合作,哪一条规定利益受到损害,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时,林思成不能报警?」
高知远咬着牙:「好,你告诉我他什麽时候报的警?他又有什麽理由认为,我和何总损害了他的利益,威胁到他的人身安全,凭想像吗?」
林思成拿不出充足的报案理由,公安机关凭什麽还在什麽都没有发生的时候,就提前监听他与何总的电话?
所以,林思成早就与执法机关勾结,早就违反了限制条约。
言文镜慢条斯理:「当然是两个月以前。」
高知远扯着嗓子怒吼:「你放屁————」
那个时候,何总甚至还没有想好怎麽对付林思成。
言文镜冷笑了一声:「高知远,谁告诉你只有损害到个人利益的时候才能报警,国家利益不是利益?限制条约中哪一条规定了身为中国的公民,看到国家利益受损,坚决不允许林思成报案?」
「你再问问何友汉,知道那张图是藏宝图之後,他有没有联系过国际文物走私集团,有没有偷偷的派人,到内蒙古考察过地形?」
「他都准备挖宝了,却不允许林思成报警?你再问问他,当他怀疑是林思成举报了他之後,他有没有打电话威胁过?」
高知远猛地僵住,蠕动了两下嘴唇,却不知道怎麽狡辩。
藏宝图————原来是藏宝图?
涉及到大量的高级文物,甚至有可能是国家宝藏,国家机关凭什麽不能提前调查,不能提前预防?
不管是他还是何总都很清楚,内蒙古的有关单位之所以做了那麽多的预防措施,就是林思成举报的。
也是因为这个,何总才决定要和林思成不死不休,甚至於亲自打电话警告过林思成。
所以,林思成凭什麽不能报警?
高知远涨红了脸:「但事实不是这样的,你在撒谎————你只是在帮林思成狡辩,在给他违约的事实找藉口————」
林思成根本没有提前报案,至多算是向文物部门举报。是有关部门想帮林思成清除何总这个障碍,想掌握他的违法信息,所以才监听了电话。
甚至於一开始,这些人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包括林思成都不知道,有人已经帮他做了这麽多。不然的话,知道李乐山栽脏他之後,他的反应不会那麽激烈。
但这些人没想到,竟然歪打正着?
言文镜嗤之以鼻:「你可以这样告诉律师,也可以向使馆、向美国的商务部门举报。
但你觉得他们是相信证据,还是相信你的想像?」
「高知远,你为什麽不想一想:自从准备成立那家监证中心之後,何友汉为什麽一直躲在香港?」
高知远猛地愣住:对呀,为什麽?
那个时候,双方的交锋还处在正常的商业层面,顶多算是不太道德,但绝对没有违反法律。
但在那时候,何总好像就已经开始防备了?
除非,他已经料到,公安部门会对他采取措施。
更或是,他已经开始准备动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怕落下把柄,想跑的时候跑不掉,所以才提前出国,遥控指挥————
想到这里,高知远的脸色再一次地白了起来,血色一点一点地消失。
原来,他和李乐山都是何总的替罪羊————
感觉火候差不多了,言文镜站了起来:「吴老师,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一点儿不夸张,预审员和书记员盯着他,表情就像是活见了鬼一样。
什麽时候,言支队的审讯水平这麽高了?
一针见血、摧枯拉朽————
感觉眼前站的不是言文镜,而是林思成。
言文镜颇为享受,但他再是不要脸,也还没有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吴老师,不用太崇拜我,主要是林老师教的好。」
直到听完录音,他才明白过来,林思成为什麽反覆提醒他:从一开始,何友汉就没打算再回国。
因为他很清楚,他的对手并非林思成,而是林思成背後的国家机器。
如果只动用常规的手段,别说扳倒林思成,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如果动用非常规的手段,林思成倒不倒不知道,但他肯定得先倒,就像现在。
但难道什麽都不干?
对何友汉而言,机会就只有这一次,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所以,他只能赌一把。
即便赌输了,大不了以後再不来中国。
想法是好的,但在言文镜看来:结果离何友汉想像的有点远————
听到是林思成教的,预审员和书记员齐齐地呼了一口气:他们还以为,言队长突然就变聪明了。
「言支队,还没审完,你去哪?」
「有这些录音和监控,高知远交不交代影响都不大。至於我————」言文镜想了想,当然是去向总队领导汇报。」
一点通,点点通。言文镜终於能够理解林思成所说的,「双方博弈的重心不在於能不能抓到何友汉,而是在於那十九项技术————」
抓肯定是抓不到了,至少暂时抓不到。但是,绝对能让何友汉比坐牢还难受。
转着念头,他笑了一下:「顺便,再申请一下通缉令。」
「通缉令————通缉谁?」
「当然是何友汉。」言文镜指着电脑,「板上钉钉,铁证如山,他就是主犯,不通缉他通缉谁?」
预审员没听明白:他人在境外,你就算通缉了,他还能回来自首?
感觉————作用不是很大。
暗忖间,言文镜出了审讯室,预审员合上电脑,准备继续审讯。
但刚拿起笔,他又愣了一下:像是得了癫痫,高知远不停地抖,不停地抖。
脸白的像纸一样,看不到一丝血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汇成一道道汗流,顺着脸颊往下淌。
预审员又喜又疑。
喜的是,这分明是心理防线已经崩溃,再稍微用点力,他就会像竹筒倒豆子一样,你问什麽,他说什麽。
疑的是,为什麽突然间,高知远就崩溃了?
一分钟之前都还不是这样,那时候的高知远只是情绪波动比较大,心思还是相当缜密,反应力还是相当快的。
但仅仅只隔了一分钟?
暗暗狐疑,预审员使了个眼色,书记员站起身,给高知远倒了一杯水,又帮他点了一支烟。
高知远平时不抽菸,却木然地接到了手中,然後狠狠地吸了两口。
烟灌进了肺里,呛得他大声咳嗽起来,眼泪鼻子一块流。
突然,高知远一声悲呛:「完了————全完了————」
他完了,何总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