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想什么好事呢?

    第649章 想什么好事呢? (第1/3页)

    一群人面面相觑。

    好歹是青铜器,即便埋藏了几千年,也不至於拿手指一捅,就能捅个窟窿出来?

    正惊疑不定,林思成把铜盘翻了过来,又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螺丝刀。

    郑教授不明所以:「林老师,这是要做什麽?」

    林思成指了指盘底:「把它捅开。」

    捅开,怎麽捅开?

    狐疑着,林思成一改锥就囊了下去。

    仿佛是纸糊的一样,改锥穿底而过,原本平滑的青铜盘底上,赫然穿出了半截螺丝刀。

    刘局长和吴队长的眼睛都瞪圆了:不是————监定的好好的,怎麽突然搞起了破坏?

    这好歹也是青铜器,最後追究起来,这责任算是谁的?

    其他人稍好一点,猜到林思成应该是发现了什麽,虽然不解,但没人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林思成一改锥挨着一改锥的扎,只听「嗤~嗤~嗤」的一阵,盘底上的眼越来越多。

    足足戳了三四十下,林思成又拿起平口刀,一个眼挨着一个眼地撬。

    「咯嘣」的一声,约摸指肚大小的铜片应声而落,再咯嘣一声,又是一片掉了下来。

    再看盘底,被林思成撬过的地方,露出一格挨着一格的菱形方格。

    郑教授一脸讶异,从案子上捡起了一块撬下来的铜片。先是看,然後摸,最後微微一用力,铜片竟然碎成了两半。

    仔细再瞅,铜片的横截面气泡密布,像是蜂窝一样。

    几位专家後知後觉:被林思成撬下来的这些铜片并非铜器原有的部分,而是铜器被埋於地底,经过长年累月的腐蚀,本体矿化生成金属质地的锈层。所以才会这麽软、这麽脆。

    说直白点,这只青铜盘的盘底原本就是筛子状的——————

    郑教授眯着眼睛,盯着那些空格:「林老师,这东西,怎麽有点眼熟?」

    眼熟就对了。

    林思成点点头:「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一尊青铜俎的一部分。」

    郑教授愣了一下:啥玩意,青铜俎?

    铜俎他不是没见过,除了这底部的网格有点像,其他的部分哪里像了?

    更关键的是: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过,青铜俎有这麽大的?

    不止他这麽想,其他的几位专家也是类似的看法。

    林思成不急不躁,又拿出一柄毛刷,在盘底边缘的两个角上刷了起来。

    随着「簌簌」的一阵,土灰一点一点地往下落,渐渐地露出两个正方形的横截面。

    不大,直径约摸两公分,四四方方,上面残留着被锯过的痕迹。

    而且极新,没有任何锈迹,一看就是刚锯下来不久。

    郑教授猛地往後一仰:「这里————原本有两条腿?」

    「对,但之後被人锯走了。」

    林思成把铜盘翻了过来,摘下了手套。

    何为俎,几也。说简单点:古时候用来切肉用的几案。

    所以,这东西肯定是有四条腿的。

    《鸿门宴》中,樊哙劝刘邦的那一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指的就是这东西。

    《左传》又曰:不登於俎————杜预注曰:俎,祭宗庙器,可知俎还是礼器。

    但很少有这麽大的,一般也就一尺宽,二尺长,比如这一件。

    也不是没有长得像餐盘一样的,比如这一件。

    但眼前这一件,仅仅只是本体的五分之一,都要比上面的那两件要大。这麽大的体积,能用来切什麽,或者是贡什麽?

    「贡的应该是人!」林思成言简意骇,又强调了一下,「活人!」

    一群人激灵的一下:啥玩意?

    不怪他们这副表情:虽然从已经破译的甲骨文中了解到,对上古时期的古人来说,用活人祭祀和用猪羊祭祀,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但那毕竟只是文字,冲击力有限。当宰杀活人的器皿出现在眼前,不由自主地,脑海中就会浮现出血淋淋的画面:搞清楚,这不是畜生,这是人,而且是活的————

    确实不太好接受,觉得残忍只是一方面,关键的是这玩意压根之前没出土过。

    林思成比划了一下:「郑教授,你们先看这个长度,如果把脑袋砍了,是不是刚好能放得下?」

    郑教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吞了一口口水。

    没了脑袋,人的躯干也就一米四五,长度确实刚刚好。

    关键是这个宽度,将将半米,人躺进去也刚刚好。

    「但为什麽要把头砍了?」另一位教授很不解,「既然是祭祀,不应该是先祭头吗?」

    《礼记·郊特牲》:升首於室,尊首尚气,升首报阳。古人认为头是牲畜阳气、神魂所在,献祭牲头,是把牲灵最核心的部分献给鬼神祖先。

    同样的道理:如果拿活人祭祀,肯定是先祭头。

    「头肯定也要祭,而且是首祭,但应该会摆在其他地方。」林思成顿了一下,「和俎配套的祭器,叫做豆。」

    这位教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麽。

    他当然知道什麽是俎,什麽是豆。《论语·卫灵公》中有一则典故,俎豆之事,专指祭祀。

    但他第一次知道,俎和豆,竟然是这麽用的?

    但要说林思成说的不对,他竟然不知道怎麽反驳。因为,豆这玩意长这样:

    在上面摆一颗脑袋,是不是刚刚好?

    但他还是不太信,指着铜盘底部马鞍状的槽:「这个设计是做什麽的?」

    「方便固定,容易宰杀!」

    林思成拿起螺丝刀,在槽底撬了两下,随着咯嘣的几声,片状的铜锈纷纷掉落。

    然後,露出几排规整且细密的铜钉。

    那位教授盯着看了看,微微一思索,又瞪圆了眼睛。

    不用林思成解释,他已经能够想像到这排铜钉的作用:原来的时候,这里应该是一排排的尖刺。不过被埋的太久,尖刺锈秃了,就成了圆钉。

    但没锈的时候,把人抬上去,尖刺就会刺进肉里,人就会被固定住。宰杀的时候,这五道马鞍状的槽就是下刀的位置:将整个人分成五段。

    底部的那些方格则用来放血,在下面接上容器,就会得到祭祀,更或是画符所用的新鲜血液————

    他妹的,这玩意竟然真的是用来献祭活人的?

    「当然,不一定每次都是人,偶尔的时候也会用来祭祀猪、羊之类。」林思成顿了一下,「但大多数的时候,应该都是人。」

    没人说话,因为道理都懂:羊没这麽长,猪没这麽窄,用圆形的大鼎不比这个方便?

    郑教授一脸惋惜:「也就等於,这东西最晚也是周朝早期,更或者是商代。」

    「对,大概率应该是商代。周公制礼之後,人祭基本就已经消失了。」

    「但为什麽要把腿锯掉?」郑教授百思不得其解,「即便是残器,只要有这两条腿在,至少也能卖个几十万。」

    别说,林思成也想不通:有腿和没腿完全是两个概念,如果有腿,就能完整溯源这东西的来历以及用途。

    但没了腿,天知道这玩意是干嘛的?就如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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