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这么玩是吧?

    第646章 这么玩是吧? (第2/3页)

汁?」

    旁边的客人哈哈哈地笑:「大爷,想碰运气,你就不能算这个帐。」

    「我知道,但是这也太贼了。」大爷转过身,指了指六个监定席,「明明就这小子最年轻,监定费却最贵。」

    废话,他要不年轻,谁找他?

    围在林思成身边的这些客人全都抱着这样的心态:数他最年轻,说明眼力最低,经验最浅。

    既然是冲着鉴错包赔来的,当然要找个最不会鉴的。

    老大爷刚走,挨到号的下一位坐了下来。手里抱着好大的一口盒子,还贼重。

    他放到桌上,又开了箱子,一脸期冀地看着林思成:「小老师,你帮忙给掌掌眼。」

    「我这是元代五彩官窑大罐,博物馆都没我这件完整,我在潘家园蹲了三年才收来的,绝对国宝级!」

    林思成瞅了一眼,又叹了一口气。

    「大哥,我先说结论:你这件,和刚才那位大爷的那件没啥区别:纯纯的现代臆造工艺品,而且一眼新。」

    男人愣了一下:「不是,你看都没好好看,就直接下结论?」

    「大哥,真不用好好看:首先,元代没有青花五彩,这是常识。第二,你这釉面贼光发亮,没有半点传世老化的痕迹。第三,画工满的太满,颜色艳得发假,百分百,是现代机器喷彩加手工补笔。」

    一听最後一句「现代机器喷彩加手工补笔」,男人瞬间不吱声了。

    他立马站了起来,三两下装好了大罐,提在手里:「行,这一千就当是我交学费了。」

    林思成笑了笑:「好嘞,您慢走,下次再来!」

    「下次我拿真的来。」

    话音未落,四周响起哄笑声:得,这又是一位拿着假东西来碰运气的。

    这位刚走,又坐下来了一位:「老师,你给看看!」

    这次的箱子小一点,大概A4纸那麽大。箱身上雕龙画凤,看着特别喜庆。

    打开後,左一层右一层,拆了两层报纸加一层海绵,林思成才算是见到东西的真容。

    定睛再一看,他差点一口口水给喷出来。

    比拳头稍大点,四四方方。关键是器型:这难道不是玉玺?

    看到林思成仿佛被镇住了一样,男人一脸得意:「我这块可是上古的应龙玉玺,带翅膀的真龙纹,全球独一份————应龙护主,帝王信物,妥妥镇馆之宝————别人给我八百万我都没卖————」

    林思成竖了个大拇指:「大哥,就凭你说的八百万,我就得夸你一句:你这价估的是真准。」

    他其实很想问一句:上古————上古哪来的帝王?

    但他怕这位大哥把这块玉玺扣他脸上,林思成就没问,不疼不痒的刺了一句。

    男人愣了一下,觉得不太对劲:「老师,你在阴阳我呢吧?」

    难得,你竟然能听得出来?

    林思成叹口气:「大哥,我直说:这是拼接件。用了一半的老残古玉,一半的新玉。

    一半纹饰用的是砣工(古代刻玉工艺),一半是机器工。我再说句实话,你别生气:手工刻的这一半,没比狗啃的好到哪里。

    关键是这个,你看中间这道线,这是不是胶?你要不信,上面就是机检中心,咱们拿针挑一点,做一下检测————」

    一听要做机检,男人顿时不干了,抓起玉玺就往盒子里装:「算了,我不鉴了,你不识货。」

    林思成笑盈盈地指了指:「行,大哥,你慢走。」

    男人贼乾脆,抱起盒子就走。

    旁边的几位看得津津有味,叶安宁坐在王齐志的位置上,乐得直打跌:「林思成的嘴怎麽跟淬了毒似的?」

    王齐志瞪了她一眼:「林思成够有耐心了,要是我被这样子折磨,别说开玩笑,我能骂娘。」

    「但他监定费高呀?舅舅,你们鉴一次才三百,他鉴一次要一千。」

    这倒是:就林思成这个速度,一天至少鉴个上百件,算下来都十来万了。

    看了一会儿,叶安宁一脸好奇:「也是怪了,感觉这些人到了这里,脾气突然就变好

    了?总不能,是收费高的好处?」

    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叶安宁也经常逛潘家园、琉璃厂。有的店里卖,有的店里也会收。如果遇到假东西,十次有八次,监定的大师傅都不会明说。顶多说一句:您这东西我们最近不收。

    当然,也不是没有脾气直的,但大部分的时候都会收着说。无一例外,十次有九次,卖家都会和大师傅吵起来。

    林思成倒好,收费高不说,直截了当地说你的东西是假货,半点余地都不留,甚至连开玩笑带调侃。

    但这些人别说吵架,竟然争都不争一下?

    「和收费高低没关系。」王齐志摇着头,「而是这些人很清楚,他们拿来的都是什麽货色。」

    本就目的不纯,哪好意思吵架?

    关键的是,每一次,林思成都能一针见血,卖家想反驳都没办法反驳。

    又看了几件,画风慢慢的正常了起来,林思成的表情也认真了许多。

    他抱着一件青花釉里盘:「盘子胎体坚致,釉面温润,青花蓝中带灰,发色自然。笔法透着清代民窑画花卉的随意感。圈足修足、釉面老化痕迹也符合清代器物特徵,说明器物本身是清代旧盘。」

    林思成顿了一下,话锋一转:「但是,彩饰部分是後加的:盘面上加了红绿彩和粉彩纹饰,颜色过於鲜艳,层次单薄,且彩料与胎釉结合不牢。关键的是,没有任何老化、褪色、开片和自然磨损的痕迹————」

    「大姐,我直说:你这件的彩面是现代低温烤花,如果下定义,只能叫老盘新彩,是典型的半真半假————」

    一听「低温烤花」,大姐就知道来对了:「老师,你给估个价。」

    「碰到懂行的,三五千。碰到不懂行的,没人要————」林思成解释了一下,「彩纹太新了!」

    「能不能洗得掉?」

    林思成摇摇头:「烤上去的,一洗青花纹就废。」

    大姐收起了盘子,站了起来:「谢谢!」

    然後是第二位,一位年轻人拿着一本唐诗古籍。

    林思成接到手里,快速地翻了翻:「大哥,我直说:你这本是仿宋刻本,年代应该在清中左右,不过仿的不错————

    纸张做旧的比较细致,颜色过渡自然,字体刀法有模仿痕迹,但字风端正,刀法利落,版面结构也比较严谨。只有局部的笔画略显僵硬,字距、行距不如真版自然,且过於规

    整————

    纸的薄厚过於匀称、墨色过於乾净,装帧过於整齐————这些是比较模糊的缺陷,我再说一点比较明显的:旧痕太规律,虫眼大小一致,摺痕位置刻意————」

    林思成说的越多,年轻人的眼睛越亮:「能值多少钱?」

    林思成顿了一下:「这一本是清中时期的地方藩府版(省级官刻),用的是软体写刻,价格稍微高一点:两万左右————」

    「谢谢。」年轻人不停地点头,「能不能给开一张监定报告?」

    「当然。」

    林思成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列印好的表格,刷刷刷地写了几行字,又签上了自己的名字o

    最後交给方进,拿到财务室用印。

    也是不容易:半天鉴了五六十件,这是唯一一件主动问林思成要监定报告的。

    关键的是,东西也确实是真的。

    已经接近十一点,李贞贴在林思成的耳边,问他中午想吃点什麽。

    林思成往後看了看:会议室的人一点都没见少,反倒多了好多。

    「号排到多少了?」

    「放了一百二,已经鉴了快一半了。」

    会议室里的人肯定不止这麽多,至少也有两百出头。多出来的这一百四五,有一半是看热闹的。

    毕竟看林思成监定,确实挺有意思。

    剩下的那一半,则是在观察,看这六个人当中哪个像软柿子。

    林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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