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等着吃屎吧(补更)
第622章 等着吃屎吧(补更) (第1/3页)
郑商辉後知後觉:这王八蛋不会是是故意的吧?
如果蒋承不抬价,这两幅肖像图,他用一幅的钱就能拍下来。
但就差临门一脚,难道放弃?
他咬着牙,又加了一手,四百二十万落槌。
蒋承说了句恭喜,郑总加了句承让。
两人都在笑咪咪,但都在心里骂MMp。
因为现在不是算帐的时候,因为後面的东西还很多。
拍卖继续,拍品一件一件的搬上了台:
乾隆注解《柳庄神相》、雍正於圆明圆练丹时梵香的双鹤炉、明代五梁金丝马冠————
价格有高有低,最低的是乾隆注解《柳庄神相》,拍了一百六十万,其次双鹤炉,四百六十万成交。
最高的是明代五梁金丝马冠:拍了一千一百五十万。
林思成落槌,又说了一句:「恭喜蒋总!」
顿然,蒋承笑的合不拢嘴,郑商辉的脸却黑的跟锅底一样。
和之前一样,这件东西拍到最後,就剩了他们俩。但拍到一千一百二十万的时候,郑总以为姓蒋又在抬杠,故意缓了一手。
但一个不留神,林思成就落了槌。
一时间,郑商辉不知道该骂谁:骂林思成,骂他叫价叫的太快?叫了三轮价还没用到十秒钟,压根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还是骂评估师:评估师估价,这幅画的估价在一千万到一千一百万,因为超过了底价,所以郑商辉就犹豫了一下。
结果,被姓蒋的截了胡。
早知道,就该跟这个王八蛋扛到底————
正暗暗骂着,「哄」的一下,会场里像是炸了一样。
助理猛的往台上一指:「郑总,你看————」
看什麽?
他下意识的抬起头,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巨幅的七彩织锦。
下面有介绍:《明代王恕诏封》。
郑商辉愣了一下:不就是诰命吗,有什麽大惊小怪的?
这东西虽然也算是圣旨,但在圣旨中,是等级最低的那种。特别是明清时期的诰命,基本每年都会出现个三五八件。
价格也还可以:清代的低一点,几十万的都有,平均也就在百万左右。
明代的贵一点,基本能上百万,品佚高一点的三四百万,顶好的一品诰命也就一两千万。
但只是价格高,如果比稀缺性,还比不上刚才的那两张皇帝的肖像画。
所以郑商辉想不通:这些人怎麽跟集体高潮了一样?
正莫明其妙,评估师背过身,眼晴里闪着光:「郑总,这件东西,你可能得向董事会请示。」
请示什麽,要权限?
我三千万的权限都不够?
看他一脸迷芒,分明是还没搞清楚情况,评估师压低声音:「郑总,这是诏,皇帝诏曰」的诏,而非诰命,更不是敕命————」
皇帝诏曰?
郑商辉的瞳孔猛的一缩:这不就是电视剧里常出现的那种?
夭寿了,竟然能在一个小小的私人拍卖会,看到这样的东西?
明代的圣旨分七类:诏、券、册、旨、谕、诰、敕。
先说最後两种,诰与敕:这两种都是皇帝用来封赏大臣及先祖与父母妻子的文书。
生前称「授」,即诰授、敕授。死後称「赠」,即诰赠,敕赠。两者只有一个区别:
五品以上称诰,五品以下称敕。
只要在市面上出现的明代圣旨,不论是交易的还是拍卖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这两种。
郑商辉也以为,屏幕上显示的,也是这两种。
评估师提醒之後他才发现,这封圣旨竟然格外的长:差不多有四五米?
其次,卷首没有诰书与敕书特定的「奉天诰命」与「奉天敕命」。
第三:印玺并非诰命与敕命特定的《制诰之宝》、《敕命之宝》,而是《皇帝行宝》、《天子行宝》。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格式与内容:
维弘治三年,岁次庚戌,十一月乙酉朔,越二十三日丁未,皇帝制曰:国家令典,大臣劳动於王事,则君必推恩,以荣其祖考————
怕郑总理解不了,评估师尽量简短:「形制是对的,实封一品,封赠三代,一品诰封!」
「材质也是对的:五色织锦————不对的是钤印,以及格式和内容————」
「按《大明会典》,《皇帝行宝》只用於册封皇太子、亲王、皇后、皇贵妃————倒不是不能给大臣用,但即便用,也只会用在赐劳、赏慰的黄龙纸笺圣旨上,像这一种圣旨,事後都是要收回来的————」
「还有《天子行宝》,这方印只封外藩,与《皇帝行宝》相对应,即继承秦汉六玺:
皇帝主华夏,天子主四夷————」
「但这只是其次,最不对的是格式:凡诰、敕,卷首必有「奉天诰命」或敕命的篆文,但这封没有————
凡诰敕,开头必有「奉天承运皇帝制曰」,但这一封,直接是维+年号+岁次干支,然後才是皇帝制曰————这是明代金册册封的标准格式与范式————」
郑总瞪大了眼睛:「假的?」
「不,恰恰说明是真的——郑总,你看那些检测报告,丝、绢、玉杆、印泥————能做的检测做了个遍,全的不能再全。这个倒是可以做假,比如用明代的材料,仿成明代的制评估师指着屏幕,「成化元年正月,成化帝刚登基,想要立万贞儿为皇贵妃。但成化帝太过宠幸万贞儿,害怕威胁到刚刚册立的吴皇后的後位,以会昌侯孙继宗(外戚之首,成化帝从舅,吴皇后从舅)、怀宁侯孙镗(孙继宗族弟,吴皇后的亲舅舅)为首,勋贵外戚坚决反对————」
「成化帝一怒之下拟了中旨,但当时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牛玉与孙镗有旧,百般推辞不用印。成化帝大怒,追到司礼监,拿这方册封亲王、贵妃的《皇帝行宝》当砖头,给牛玉开了瓢————」
「之後,吴皇后被废,孙镗被「勒令闲住」,牛玉被贬至南京守陵————再之後,万贞儿顺利封为贵妃————」
「关键在於这方印,你看「行」字中间,是不是缺了一截?这是成化帝砸牛玉的时候,崩掉了一块————」
郑商辉仔细的瞅:「行」字的第二横,缺好长一截,中间明显是个坑。
他半信半疑:「这麽点缺陷,不难伪造吧?」
「还真不好伪造,因为这方印没用多久,只用了二十年:正德九年(成化之子),宫内大火,乾清宫、坤宁宫尽数焚毁,包括大明皇帝十七御宝。
这些印崩的崩,裂的裂,丢的丢。这方《皇帝行宝》好一点,只是崩了一个角。正德效仿传国玉玺旧例,拿黄金补全。那时候盖出来的印文,与这上面的已大不一样————
但实在烧的太厉害,时不时的就会崩掉一点,盖出来的印越来越模糊。到正德十二年,皇帝命内监重新刻了一批————」
郑总听明白了:知道这方印崩过一个坑的人少之又少,相关的文件留存更少,普通人根本看不到。他就是想仿,也不知道该怎麽仿。
既然印是真的,材料也是真的,那这封圣旨自然也是真的。
「其实严格来说,这封圣旨是不合礼制的:用的是册封宗室的范式,盖的也是册封宗「王言之制有七,诏、券、册、旨、谕、诰、敕————除过布告天下的诏书,与国同休的券书,册书排第三位,是名副其实的诏制之旨,封不到大臣头上。」
「但一是因为这方有缺陷的印,二是结合当时的实情,恰好能证明这东西的真实性:
成化二十二年,宪宗厌王恕屡屡直言,先贬他到南京,後勒令王恕致仕,史料记载:
朝野俱惊————」
「半年後,弘治继位,诏王恕入京,任吏部尚书,加太子太保————」
这是封建王朝的老套路:老皇帝临死前,会给小皇帝物色一两位股肱之臣。先让其远离政治中心,再适当的压一压:一是保护,二是方便小皇帝继位後施恩。
但像成化帝压王恕压这麽狠的,着实少见。
压得越狠,用的越重,王恕不负成化帝重托,以七十二岁高龄入朝,掌管全国官吏铨选考核,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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