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咎由自取

    第611章咎由自取 (第2/3页)

  对於一些张大千的狂热爱好者而言,光是镜头中的这张纸条,就有可能值上百万,甚至是几百万。

    下意识的,梁诗雅想起预展的那一天,林思成看到这幅画时说过的那句话:

    确实画的不怎麽好,但不一定就不是名家。

    因为名家也有年轻的时候————

    「长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张宗宪叹了一声,看着盛国安:「师弟,这麽大的破绽,你当时没看出来?」

    盛国安摇了摇头:「张先生,预展的时候我没来!」

    哦对,一时给忘了————

    张宗宪笑了笑,再没说什麽。

    没发生的事情,谁都说不准。但他有预感:即便盛国安看到这幅画,也不会有什麽发现。到最後,依会被落在林思成的手里。

    倒非盛国安不如林思成专业,而是习惯使然:徐先生的弟子,从来都是先看意境,再看笔力,然後才看题跋、印章之类的细节。

    如果意境不起眼,笔意也不出彩,剩下的压根不用看。而恰恰好,这幅画的意境、笔意,都属於一般中的一般。

    惶论藏在窗棂缝隙之中,小到肉眼几乎观察不到的一小方印?

    既然两人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盛国安不会留意,张宗宪更不会留意————

    感慨了一下,张宗宪笑了笑:「小林,等交割完之後,还得麻烦你把画送到字画馆。

    不用找别人,到时候交给盛师弟就行————」

    张宗宪所说的字画馆,当然是指故宫的文华殿。

    「张先生,你放心!」

    回了一句,林思成又往後面看了看:「梁总监,你们要不要上来看一看,留存一下资料?」

    当然要看。

    哪怕是走个过场,也得拍下照片,复印一下相关的资料。不然执行会那边没办法交待。

    梁诗雅示意了一下,何健与一位监定师上了台。

    其他人不知道这是什麽流程,即便知道也顾不上。

    一群人盯着屏幕中的字条,心里五味杂陈。

    特别是之前自以为是,说张宗宪是托那些人:说好的抬价,说好的洗澡呢?

    突然就冒出来了一张张大千自记的纸条。

    他们很想酸一下,但不知道应该怎麽酸:因为张宗宪把画捐给了故宫。

    这样的画谁敢洗澡?从来没听说过,进了故宫的画,还有拿出来卖的?

    说直白点:这幅画不是张宗宪自己在拍,而是替国家拍的,你让他抬个价,洗个澡试试?

    也不是没人想过:难道纸条就不能是假的?

    但话到舌根底下,却怎麽也吐不出来:因为拍这幅画,捐这幅画的是张宗宪。

    先不说他本就是字画泰斗徐邦达先生的高徒,身边坐着一位同为徐先生高徒,且正值巅峰的盛国安。只说张宗宪浮沉半生,或是公开或是隐密,通过各种渠道收回来的无数文物,乃至国宝。

    说几件最具代表性的:《韩熙载夜宴图》、宋董源《潇湘图》、刘道士《万壑松风图》。这几件,都是字画类文物中毫无争议的代表性国宝。由国家文物局调拔给故宫博物院之前,这些国宝的主人姓张,叫张大千。

    那为什麽到了故宫?

    上世纪五十年代,国家成立文物秘密收购小组,由负责人徐伯郊、张宗宪等人居中协调,张大千把这些画卖给了国家。

    除了这几件国宝,张大千还卖了七十多件字画类文物,并半卖半送,将他创作的一些精品字画卖给了徐张二人。不管是卖给国家的还是卖给私人的,这些文物和字画到国内後,全部划拔给了故宫。

    其中即有字、也有印、更有画。笔意、风格之类的不好鉴,难道印章、笔迹之类的也不好鉴?

    甚至都不用多麽专业的仪器,送到公安机关痕迹检验中心就能监定出来。

    所以,你可以怀疑这幅画的真假,在没有足够佐证之前,也可以公开质疑。但林思成先是指出了印,然後又拆出夹在裱背之後的题记。到这一步,如果还有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就要做好被啪啪打脸的准备。

    也不怪他们後悔到肠子发青,因为谁都没想到,一幅画的极为一般,甚至笔风很是稚嫩的临摹之作,竟然是张大千的初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