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唯我淮军称英雄

    第78章 唯我淮军称英雄 (第3/3页)

之意。

    督抚相争,哪怕是同党中人,也不是请客吃饭。

    官大一级压死人呐。

    领悟过来的福宁则瞬间面如死灰。

    赵安这时微微俯身,声音放低道:“福兄,您是戴罪立功之人,再添这麽一条罪名,恐怕就不是丢官的事了...所以福兄您自个说,您是心疼这八十万两银子呢,还是心疼自个命呢?钱没了可以再想办法,命没了,福兄还有什麽好想的?”

    福宁没有说话,良久,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拭了一把额头的汗,沉声道:“这八十万两我马上让人为赵大人筹措,绝不让赵大人麾下儿郎白出力。”

    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为兄这条命…就托付贤弟了。”

    声音小的只有赵安能听见,没办法,福大人堂堂巡抚是要脸的,总不能让小人物们听着他这近乎哀求的话吧。

    赵安却没有接这话,只朝帐角的包大为扬了扬下巴,後者会意赶紧上前将早已温在炭火边的茶壶提起,斟了满满一盏热茶双手奉至福宁手边。

    赵安也端起自己的茶碗,一脸温和道:“福兄言重了,咱们同朝为官,又是和中堂门下,彼此照应原是应当的。”

    福宁接过茶盏,澄黄茶汤倒映出他那无比憔悴的面容。

    他知道赵安跟他要这八十万两有敲诈成份,也是趁火打劫,但他没办法,因为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只要能赶紧把叛军解决掉,毕沅纵是收到消息上报朝廷,只要和珅在,也可以误听误信遮掩过去。解决不掉,他福宁就等着黄马褂过来拿他进京。

    也没什麽好说的,回去筹银子吧。

    掀帘而出,风雪扑面。

    包大为追出来替福大人系紧大氅,又唤来福宁的随从牵马。

    踩着脚蹬上马的福宁,回头望了一眼那顶烛火昏黄的大帐,纵是再不甘,也只能暗叹一声消失在风雪之中。

    帐内。

    刘鹏高认为福宁未必能凑齐八十万两。

    “有多少先拿多少。”

    赵安将黑子轻轻落下,正堵在白子即将连成五子一线的最後一个气口上,“剩下的,福大人欠着比结清了更有用。”

    刘鹏高又道:“大人,湖北绿营哗变一事湖南那边未必知道,是不是派人通知一声?”

    赵安点了点头,眼睛却直直看着面前的棋盘,黑白纵横间原本是消遣解闷的游戏,此刻却隐隐显出局中局的峥嵘。

    湖北绿营哗变对福宁是灭顶之灾,对和琳是如芒在背,对他赵安却是一枚刚刚落入棋盘的变子。原本的谋划是以“水土不服”、“粮秣不继”为由将淮军主力按在辰州按兵不动,坐等和琳死於苗疆瘴病。待清军群龙无首再以雷霆之势荡平苗众,收平苗首功於囊中。

    湖北绿营的突然哗变,却是打破了赵安这盘慢棋。

    苗军若趁势东出必会惊动和琳,以和琳的性子肯定要亲自督师,届时西线那支正在暗中集结准备伏杀和琳的奇兵便失了目标。

    更棘手的是,若苗军东线果真有成规模的人马出山与哗变清军合流,那平苗之功就不再是唾手可得,而是烫手山芋。

    赵安要的是荡平苗疆,不是与苗军两败俱伤。

    要的是消耗清军有生力量,不是让苗军坐大。

    所以,野毛坪这几千哗变之卒必须要马上解决,绝不能让这几千湖北绿营的叛卒搅乱他的大计。且要平干净,平得快,不给苗军任何反应时间!

    念及於此,赵安忽的起身将手中另外几枚棋子扔在棋盘,看向有些愕然的刘鹏高吩咐道:“传我军令,全军集合,一炷香後随我奔赴野毛坪!”

    “大人,外面风雪正急,”

    进帐的包大为被安哥的军令吓了一跳,这麽大风雪怎麽行军。

    “风雪不急,如何能打叛军一个措手不及!”

    说话间赵安已将挡风遮雪的披风系好,“告诉将士们,这是我淮军入湘首战,我要天下人从今日起知道,苗疆不是只有满洲八旗能打仗,我淮军也能!今後这大清朝,唯我淮军称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