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索吾命 诛尔心
第24章 索吾命 诛尔心 (第2/3页)
「庶!」
护卫乘马而去,未几却是来报说安庆府将那秀才送到按察使司衙门了,因为那秀才犯的是谋逆大罪。
深夜,安徽按察使司衙门大堂灯火通明却透着几分寒意。
桌台大人张诚基端坐正堂,面色凝重。下首跪着的正是白日里在街上穿汉服的年轻人陈文昭。
堂中,除了按察使司相关人员,还有一个坐在「旁听位」,手捧一杯热茶的年轻人。
此人,正是赵安。
得知这秀才被安庆府以谋逆罪名移送按察使司後,赵安便决定过来看看,同时示意张诚基立即审问。
「叭」的一声敲响惊堂木後,张诚基缓缓开口:「陈文昭,你一表人才,又是府学生员,前途本可期,为何要当街行谋逆之事?」
堂下,陈文昭擡起头,月白色的长衫已沾了污渍,脸上明显有淤青之色,显然是被教训过,但眼神依然清亮,神情更显倔。
「大人,学生只想问,学生犯了什麽谋逆大罪?」
张诚基微哼一声,拿起案头一卷《大清律例》,沉声道:「陈文昭,你熟读圣贤书,当知服制二字的分量。顺治二年,世祖章皇帝颁《剃发诏书》,明令:京城内外,限旬日;直隶各省地方,自部文到日亦限旬日,尽令剃发。遵依者为我国之民,迟疑者同逆命之寇。」
放下《大清律》,冷冷看着堂下跪着的狂生:「这剃发,便含易服!一百多年来天下臣民莫不遵行。你今日所穿交领右衽,宽袍大袖,此乃前明士子服制,你头上所戴乃前明冠发帽!
...穿戴前明服冠当街而行,公然示众,非但违制,更是昭示前朝衣冠!此等行径,不是在说你心中仍念前明麽?不是在说你不认今朝法度麽?」
言罢,张诚基拍案而起,厉声道:「《大清律·刑律·贼盗》有载:谋反大逆,但共谋者,不分首从,皆淩迟处死。」何为谋逆?心怀异志,图危社稷,便是谋逆!你这一身衣冠,便是心怀异志的明证,便是图危社稷的徵兆!」
堂上一片肃杀,衙役们握紧水火棍,目光森然。
赵安则如无事人般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浮沫。
陈文昭笑了,笑容在其青肿脸上显得有些凄然,又有些讥诮。
「原来穿一身衣裳便是谋逆,戴一顶帽子便要淩迟...学生敢问大人,若学生身上这衣裳是谋逆,为何皇帝在宫中常穿汉服?为何满洲高官皆以穿我这身衣裳为荣,难道说皇帝和满洲高官们也在谋逆?」
「放肆!」
张诚基脸色大变,「皇上乃天下共主,万民君父,岂是你能妄议的!」
「学生不敢妄议。」
陈文昭语气平静下来,「学生只是不解,为何同样一件衣裳皇帝穿得,满洲老爷穿得,独我汉人百姓穿不得?难道这谋逆二字,也分满汉,也看贵贱?」
顿了顿,无限悲凉道:「大人说学生这身衣裳是前明衣冠,可学生想问这衣裳真的只是前明的麽?
《礼记·深衣》有云:古者深衣,盖有制度。」孔颖达疏:衣裳相连,被体深邃,故谓之深衣。」学生身上这件,形制便源自古深衣。
《後汉书·舆服志》载:通天冠,高九寸,正竖,顶少邪却,乃直下为铁卷梁,前有山、展筩为述。」这是汉冠。
《新唐书·车服志》记:凡袍之制,五品以上,细绫及罗为之;六品以下,小绫为之。」这是唐袍。」
陈文昭一字一句,如金石坠地:「这衣裳传自黄帝,定於周公,隆於汉唐,继於宋明。它不是前明一朝的衣裳,是我中国四千年的衣裳,是我汉人祖祖辈辈的衣裳!
...学生今日所穿不是要复前明,是要续华夏!不是要谋逆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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