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小七岁
第319章 小七岁 (第2/3页)
汽的高端出租车是大红旗,服务中心的高端出租车型是伏尔加M24。
普通车型倒是差不多,不过服务中心除了提供白羊座以外,还有鸿途一号等等。
之所以说服务中心的业务不对外,是因为它只服务于集团的客户,比如说物业服务管理总公司招待服务管理公司旗下的三个招待单位:红星国际饭店、红星团结宾馆以及红星商业俱乐部(津门海滨商务俱乐部)。
李学武的汽车进入到国际饭店院内,便见着停车位上停放着服务中心的汽车了。
红钢集团的管理结构越来越复杂,在设计的时候就要充分考虑。
比如说国际饭店和汽车租赁服务中心不属于同一个总公司,原因就不用解释了。
从今年开始各总公司自主权限得到了提升,业务上互相配合,少有扯皮的情况了。
从过去的等着干,到现在的主动干,绝对不仅仅是钱的事,还有帽子的缘故。
反正老李是在最新一期的干部培训会议上讲了,接下来组织考核业务能力和工作成绩绝对是重点。
以前靠吹牛皮都能进步的情况绝对不可能有了,甚至这种人都在边缘化的危险之中。
其实这个年代还远远没到后世冗员的状况,一个正科,四十多个副科才是危机呢。
红钢集团的组织架构是固定的,也就是说一个科室里最多只有一正三副的情况,还得说是最大的科室了。
一般的科室只有一正二副或者一正一副的情况。
集团成立以前,干部只上不下,集团成立以后,情况改变了许多。
按照李学武在年初的职工代表大会上的说法,集团从上到下,所有的干部都是一样,能上也能下。
今年正赶上谷维洁要走,李怀德搞事情,双方就没少拿这件事互相别苗头。
也有周万全在其中使劲,所以集团接连组织了几次干部任职情况考核和调查行动。
第一次考核,直接拿掉了十七个副科以上的干部,留岗待考七十多人,力度那是相当的大了。
朝九晚五没有错,一杯茶一根烟,一张报纸看一天的时候是真的没有了。
业务量压下来,已经出现部门间主动协调,甚至是主动加班的情况。
当然了,李学武是不建议也不认可加班文化的,他自己就对这种工作氛围深恶痛绝。
他在会议上就对干部们讲过,加班只能是管理出了问题,是负责人没有协调好下面,错误应该是负责人承担。
上班磨洋工,下班想表现,集团不认。
李学武是不认可李怀德他们之间的那点心思,但对于干部考核这件事是非常支持的。
到6月份,从集团总部到市一级分公司层面,总共组织了三期考核,他签字拿下去的就有六十多人。
能者上,庸者下,下去的这些人不代表万事大吉功成身退了,能干啥干啥去,职级工资也要做出调整。
你要是工人,那没有办法,技术岗位工资在这卡着呢,四级工不能给你三级工的钱,但干部不一样。
虽然干部也有职级,但红钢集团更注重岗位实责实效,管理奖金才是大头。
今天集团管委会班子在国际饭店为谷维洁践行,不知道有多少人拍手叫好,庆祝她终于走了。
这半年不到的时间,谷维洁算是破釜沉舟,也不顾以往积攒的好形象,真是手起刀落,一点都不含糊。
她是67年调到红星厂的,到今年已经在红钢工作了四年多,还就是最后这半年最有威信,说话最有力度。
酒桌上大家言笑晏晏,端着酒杯祝愿她前程似锦的时候,她也在想,要是早点狠起来呢?
她当然要这么想,之所以没能在四年时间接棒李怀德,也是有她的威信不足,不能撑起场面的缘故。
老李平时看起来对谁都是笑眯眯乐呵呵的,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该讲原则的时候他比谁都狠。
远的不说,最近的关于他的秘书刘斌是怎么处理的,大家都看在眼里。
那可是他亲自挑选,是要作为亲信培养的年轻人啊,说送走就送走了。
但凡老李自私一点,给刘斌一次机会,谁都不会说他什么,就算是找后账,谁还能揪着不放不成?
谁还没有秘书了,谁敢保证自己以后不会遇到类似情况?
但老李就是这么狠,没给刘斌机会,也没给别人机会,你现在看他,酒桌上最和气的还是他。
“谷副主任,咱俩应该喝一个。”
李学武趁着其他人的空歇,端着酒杯主动来到她的身边,笑着说道:“要说起来,咱俩的感情最深了。”
这话纯属扯淡,要不是谷维洁,李学武去钢城也不会这么难,要不是李学武,谷维洁也不会走的这么早。
从两人第一次见面,互相就没有留下好印象给对方,还是在董文学家里,双方算是谈开了。
不过韩殊的影响力还是不够,董文学接连遭受打击的情况下,谷维洁站稳了脚跟,还是偏移了轨道。
双方从紧密合作到渐行渐远,甚至是偶有摩擦和碰撞,也不过就发生在这四年时间。
同谷维洁之间的摩擦和碰撞,可与景玉农之间不同,谷维洁是来真的,也下了狠心的,景玉农与李学武,那是另外一种“摩擦”和“碰撞”了。
不过时过境迁,今天过后,以往的账都要一笔勾销,谁都不能记仇的。
就连老李都在酒桌上把谷维洁夸了又夸,细数她这些年为集团,为厂里做的贡献,那是情真意切的。
李学武当然懂得人情世故,所以主动放低了姿态,以往的事就都完结在这一杯酒里了。
谷维洁自然不想得罪他,跳出红钢集团再回头看,这么年轻的副总级别干部,未来能走到多远?
别人不知道,她是集团负责组织和宣传工作的负责人,同纪监那边协调,处理了多少违规违纪的情况。
但这种事牵扯到谁,也永远牵扯不到李学武的身上,可谓是违纪绝缘体了。
李学武甚至不愿意单位上的人去他家里,甚至要求非必要不要给他家里打电话。
有工作需要在工作时间解决,除紧急情况,其他一概不管。
李学武家里的电话也就管委会班子成员,或者说集团值班室能打进去,其他人谁敢。
你想吧,连电话都不接,更别说好处了。
从保卫处跳出来以后,李学武更是很少对某个下属特别照顾,几乎没有人说他拉帮结伙搞亲信扶植。
工作能力强,组织原则性更强,这样的年轻人要是走不长,走不远,她是不相信的。
也许有一天,她还要叫李学武领导呢,现在不和气,到时候就真的和气不了了。
所以,李学武来敬酒,她是主动拉住了李学武的手,笑着说道:“这话一点都不假,谁能有咱俩亲。”
“你们俩还有亲属关系?”
明知道没有,但张劲松还是开玩笑逗了他们一句。
“哈哈哈哈——”谷维洁笑着说道:“那得分怎么论了,要是从韩殊那论,还不知道该怎么叫呢。”
“我还是叫您谷副主任吧,”李学武举了举酒杯,道:“现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叫了。”
“今天以前只能叫同志,今天以后叫谷姐我也答应。”谷维洁颇为豪爽地干了杯中酒,说话也暖人心。
“你们这姐弟论的,”坐在另一边的程开元笑着打趣道:“我们都跟着沾亲带故的了。”
“吃肉都堵不上你的嘴!”
谷维洁白了他一眼,好笑地说道:“怎么哪都有你呢。”
“没事,我不能叫他姐夫。”
李学武这边却是逗起了她,惹得谷维洁拍了他一巴掌。
既然是欢送宴会,就不能搞的太沉闷,太严肃了,谷维洁毕竟是去部里工作了,不是去地下了。
欢送会,不是送别会。
酒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大家都有点喝多了,而谷维洁更是早早便喝多了,只是酒量好一直坚持着。
先送了她上车,李学武和李怀德留在了最后。
“想想挺没意思的,对吧?”
李怀德是看着大家的车都走了,这才回头对李学武笑了笑,来了这么一句。
李学武也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年前还一副你死我活的模样,现在却哭哭啼啼地想着彼此的好。”
老李说的这话不是在说他自己,也不是说李学武,而是说谷维洁。
喝到最后,谷维洁是有点失态了,尤其是说起以前的工作,集团化这几年大家的压力都很大。
现在终于实现集团化了,却要分道扬镳,再想想当初她来时班子里的那些人,还剩下几个?
这种心情之下,她抹了几把眼泪,惹得桌上众人的心情也跟着沉重了起来。
酒宴就是在这种情况之下结束的,散场的时候,就在国际饭店门前,谷维洁还互动抱了抱李怀德。
这在以往,或者说从他认识谷维洁以来,就没有的情况,实属性情所致。
集团班子里这几个,要说喝多了耍酒疯的不是没有,程开元有一次喝多了抢着话筒唱歌,别提多难听了。
来献艺的文工团的歌唱演员把这辈子糟心的事都想了一遍,愣是没压住翘起的嘴角。
出洋相的有,掉眼泪的也有,谷维洁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不过谷维洁是红星厂到红钢集团,班子里唯一享受到欢送宴的那个。
想想吧,从杨元松、杨凤山、邓之望、聂成林……有几个是好走的?
在一机部都不止,要在工业系统里说,红钢集团的组织生态都算是最复杂,最危险的。
当初李学武建议高雅琴来锻炼的时候,她们领导是有劝过她的,别来趟这里的浑水。
红钢集团的水不仅浑,还特么深呢。
是高雅琴信了李学武的鬼话,她们领导可是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到底是早就认识李学武,在他这里吃过亏,也知道他是什么德行,早早地便确定了捞一笔就走的目标,这才在红钢集团站稳了脚跟。
她是外贸系统的,再往外跳,跳回去是最好的选择,自然不用跟老李他们争影响和资源。
景玉农就比她不够幸运了,是遭了李学武几次大坑,这才醒悟过来。
谷维洁就有点拉硬了,所以这一次走,别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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