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探讨

    第八十章 探讨 (第3/3页)

意,便索性摆摆手道:“罢了,找炽翎珠这件事容后再议。”

    章宇关心道:“叶紫,你在这边待得还好吗?”

    叶紫说道:“还挺新奇的,原来官宦小姐的生活同样如此有趣。每日不是赏花,便是学规矩,连吃食都精致得叫人舍不得下筷。”

    章宇说道:“我还以为你比较喜欢田园生活,在这边待着会不自在。”

    叶紫抿唇一笑,指尖拂过窗棂上雕着的缠枝花纹:“田园有田园的松快,这里有这里的讲究,各有各的趣处。只是这院墙太高,把风都拦得死板了些。”

    章宇听了,心下稍安,也笑道:“那便好。我还怕你闷,若真待不住,我另想法子安置你。”

    叶紫说道:“在茶楼里听他们八卦,还是别有一番风趣。”

    章宇点点头,说道:“确实。宫里的八卦也不少。”

    叶紫闻言来了兴致,凑近些追问:“宫里都有什么八卦?说来听听。”

    章宇压低声音,拣了几桩无关紧要的趣事讲给她,譬如哪位贵人养了只狸奴,半夜抓花了御赐的屏风,又譬如某位公公偷偷在值房里藏酒。叶紫听得直笑,时不时掩唇追问两句,气氛愈发松快。不知不觉窗外月色已章宇瞥见更漏,猛然惊觉时辰不早,忙起身告辞。叶紫送他到廊下,夜风微凉,她拢了拢衣袖,笑道:“改日我们再聊。”章宇点头应下,踏着墙根斑驳的月影离去。

    章宇回到院中时,打开今日内侍送来皇后娘娘的令笺:两日后城西赏花宴,调他领一队精锐提前去园中熟悉地形、排查风险。他揉了揉眉心,将令笺收好,次日天不亮便点了人出城。

    城西梅园依山傍水,路径曲折,回廊假山错落,最易藏人。章宇带人一寸寸探过,凡墙角、水榭、花丛皆不留死角。来次探查的不止章宇一小队,几乎后日要来巡逻的,都来熟悉地形,了解宴会安排与自己的巡逻路线。

    与此同时,一辆青帷马车碾着晨露进了京城,车轮辘辘直奔宫门。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头端坐的女子,衣饰不张扬,料子却是上好的云锦。到了宫门前,她扶着侍女的手下车,身姿娴静。守门侍卫横戟拦住,她自袖中取出一枚半旧铜牌递过去,轻声道:“劳烦通传。”侍卫验过牌子,面色微变,忙侧身让路,躬身道:“郡主请。”她便随引路内侍入了宫门,身影没入重重朱墙深处。

    陈晴随引路内侍穿过重重宫廊,先往慈宁宫拜见太后。太后见了她,面上露出几分慈和笑意,拉着她的手问了几句陈王府近况,又留她喝了盏茶,才放她出来。

    消息传到坤宁宫时,皇后正修剪一盆兰草。她放下银剪,对身边嬷嬷笑道:“晴儿那丫头来了?快请进来。”不多时陈晴入殿行礼,皇后虚扶一把,上下打量她一番,道:“几年不见,出落得越发标致了。你母亲身子可好?”陈晴一一答了,两人坐下寒暄,殿中一时和乐融融。

    傍晚时分,她算着兄长该下值了,便起身向皇后辞行。皇后也不多留,只拉着她的手笑道:“得空常来。”她应了声,出殿门时正见兄长立在廊下等她,便快步迎上去。兄妹二人沿着宫道往外走,暮色里宫灯次第亮起,她回头望了一眼重重飞檐,轻声道:“走吧。”

    城西那边,众人还在忙碌,一日下来,在场之人无一不腿脚酸麻,队长还需隐患皆记在册上,交给皇后身边的嬷嬷。章宇交上册子时已是黄昏,与手下弟兄们简单休息后,还得巡逻至半夜。

    章宇领着人回了侍卫值房。通铺上被褥挤挨着,连翻个身都要蹭着旁人的肩,墙角搁着几副旧甲,灯油味混着汗气,闷得人胸口发沉。有人嘟囔了句“比军营还挤”,章宇没接话,只把佩刀往枕下一塞。

    外头梆子敲过两更,巡夜的队伍又该换班了。廊下脚步声比往日密了许多,领队低声叮嘱:“都打起精神,这几日不许告假回家,出了岔子谁也兜不住。”章宇闭着眼听了一耳朵,翻个身面朝墙,合衣挨到四更天时,又该轮到他出去转一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