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王弥渡海
第三十九章 王弥渡海 (第2/3页)
,似乎随时会将人席卷入大浪之中。
但王弥的意志非常坚定,他对众人鼓舞道:“当年邓艾走阴平道,最后山穷水尽,是裹着毯子从山头上滚落下去的,最后成就灭蜀大功,不比今日困顿吗?我军现在有船只,吴人又无备,战则必胜啊!”
于是他身为主帅,亲自坐上了第一艘渡江的船只,表明要第一个冲上南岸,这终于鼓舞了随行的齐人,他们携带弓刀上船,准备这场前所未有的渡江之战。
事实上,许多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在齐人当真自江都南下渡江的那一刻起,渡江之战的胜利就已经属于王弥了。江南的吴人确实做梦也没有想到,在淮南重镇尚未完全平定的情况下,齐人就敢径直渡江,而且是自京口渡江,此时的京口防御不过有千人而已。
此时京口的主将乃是吴人名士闵鸿。闵鸿虽然与薛兼、纪瞻、顾荣、贺循并列,号为“江左五俊”,但主要是因为文学出众,对于兵戎并不擅长。这些时日,他无所事事,也不觉得战事能影响到自己,便每日在京口呼朋引伴,饮酒作诗。就在齐人渡江的前一夜,他才与好友滕并推杯换盏,豪饮到深夜,此时还大醉未醒。
等到齐人第一批士卒跨过四十余里波涛抵达渡口,士卒们方才慌慌张张地前来找闵鸿拿主意。而此时的闵鸿刚刚从睡梦中惊醒,他头疼欲裂,意识都不清晰,等终于能听懂言语后,听说有大量齐军渡江上岸,闵鸿立刻一惊,差点从床榻上滚落下来。他连忙披了袍子到城头查看,此时第一批齐人已经在城下列阵了。
闵鸿眼见渡江的齐人数倍乃至数十倍于己,哪里还有守城的兴致?他脑中的第一念头是:莫非江北的重镇全部沦陷了?淮南的汉军已经完了?否则齐军怎么能在此处渡江呢?而在麾下部曲的提醒下,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要不要在此地坚守。
答案当然是不。这些时日,闵鸿根本没有兼顾城防,城中的物资与准备都严重不足,强行守备,必然是死路一条。而随他守城的士卒,也基本都是他家的私人部曲,这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京口城说是城,实际上与合肥城一样,其实就是一座纯粹的军事堡垒,为了防止南渡者破城,更是只有在城南与城西有门,短时间内齐人还爬不上来,真可谓是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了。
于是闵鸿撒腿就跑,将这座最重要的江左大门扔给了齐人。
这是闵鸿犯的第一个错误,而接下来他犯的第二个错误,才是真正酿成大错的错误。大概是因为一箭不发就丢了京口城,他自觉无颜面对周玘,又或者是因为觉得大势已去,他沿路并没有丝毫停留,直接便率部曲跑回了于潜县的闵氏庄园,并没有遣使向周玘报告此事。
这使得接下来的三日时间,十一万齐人尽数渡江,与此同时,扬州其余各地皆不知晓京口失守一事。王弥对此同样也不知晓,但当他全军渡江之后,便知道最难过的一关已经过去了,不禁指天大笑,对左右亲信道:“天佑我皇汉,神符显灵,大事济矣!”
他当即展开下一步的部署,由于王弥并不知道吴人尚不清敌情,加上京口距离建邺尚有不少距离,他还是以慎重起见,没有选择去直接袭击东吴故都建邺,而是转而去进攻与京口毗邻的丹徒县,作为经略江左的第一个据点。
丹徒县乃是毗陵郡的郡治,此时由毗陵太守诸葛恢坐镇,但由于兵马多被抽调至建邺、石头城一带的缘故,城中仅仅有三千守卒。诸葛恢见城池突然之间遭到大量齐人包围,同样和闵鸿一样惶恐不已,只是他的处境比闵鸿还要差,闵鸿还能依靠独有的京口坞堡构造逃脱,但丹徒却是一马平川,很轻松地就为齐人四面包围,他已是逃无可逃了。
如此情形下,诸葛恢只道是死期将至,只是勉强督促士卒们准备守城而已。孰料王弥眼见丹徒县打出诸葛旗帜后,便派使者到城下问话,询问城主身份。而得知城主诸葛恢是琅琊诸葛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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