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宁州谋反案

    第二十五章 宁州谋反案 (第2/3页)

天差地别,这令皇甫重耿耿于怀,只得委托刘琨从巴蜀转运。

    而最令皇甫重不满的,还属宁州本地的风俗。

    按理来说,关陇也有相当多的羌胡,皇甫重应该见惯了才是。可在南中待久了之后,皇甫重才明白,两者差别巨大。关中的羌胡到底沐浴汉化已久,谈吐、习俗都已经非常接近汉人,只是还保留着部落等组织形式而已,匈奴羌氐之中不乏人通读儒学经典。而南中的夷越则相距甚远,他们不仅是聚族而居,不听朝廷号令,而且言语、服饰、饮食、婚俗都大相径庭,甚至已经到了很难理喻的程度。

    当地儒风不盛,语言不通暂且不说,叟夷的纹身、游婚、乱伦等现象都屡见不鲜,更有甚者,有些地方还保留有食人的传统。在皇甫重看来,治理这样一块地方,实在是有辱士人身份。毕竟再怎么说,安定皇甫氏也是与弘农杨氏比肩的名门,除去北地傅氏这等第一流的关西名门,其余如安定梁氏、敦煌索氏,亦要礼让三分,如今居然要与这等蛮夷为伍,岂能不叫人欷歔伤感呢?

    不过早年皇甫重刚接受任命时,还是对这个安排较为满意的。毕竟当时朝廷堪堪控制巴蜀,又取消了梁州建制,整个国家仅下辖益宁二州,刘羡将宁州交给皇甫重镇守,相当于割国土之半委以重任。因此,虽有上述种种他不喜的因素,还是接下了宁州刺史的差事,并引以为荣。

    但时过境迁,岂料短短四年之后,朝廷的格局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刘羡率军东征一统南方之后,当年与皇甫重并列的李矩、何攀、杨难敌等人都继续高升,都督一方不说,什么杜弢、郭诵、郗鉴也都跟着爬上来,做了一州刺史。而皇甫重的宁州刺史还是宁州刺史,这让他岂能容忍呢?

    尤其是在刘羡称帝后发布的封赏,皇甫重落选郡公,仅仅名列县侯。虽说刘羡特意将他的名次提到了县侯的第一,仍使得他感到忿忿不平,私下里和亲信饮酒的时候常说:“天子有乃祖之风啊,如汉高、光武,最善薄待功臣!”

    又质疑说:“郭默一介斗将,武夫而已,河内的马贼出身,凭什么也位列郡公?想当年,天子领军南下平定宁州的时候,他不过是区区中郎将,而我已是四方将军哩!”

    不过天高皇帝远,这等牢骚也传不到刘羡耳里,或者说,士人抱怨刘羡的勋爵制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哪怕刘羡听到也不会在意。皇甫重也是早年在关中看刘羡一步一步打出来的,更生不出什么造反的心思,朝廷安排的诸多诏令与制度,他也都正常执行。

    这一切的转变,还要从卫博的到来说起。

    说起来,卫博的门第还要高于皇甫重,他本是河东卫氏出身,换句话说,就是前晋太保卫瓘的近亲。当年元康元年的洛阳政变,卫瓘虽为司马玮满门抄斩,但到底来不及波及到河东,河东卫氏依然有相当的势力,如卫璪、卫玠兄弟就逃出生天,得到了晋廷的厚待。卫博虽不是嫡流,但也对这份出身引以为傲。

    在卫博想来,太安三年自己跟随刘沈投靠天子,可谓是雪中送炭的元从故旧。而如今刘沈既然已经遇害,那剩下的雍州军派系中,门第最高的就是自己,天子应该重用自己才是。

    岂料自天子登基以来,并没有任何重用卫博的迹象,反而大肆提拔和重用杜弢一党。若是只重用杜弢倒也罢了,就连杜弘这等水匪也跟着水涨船高,这实在令他,或者说,原雍州军一党难以容忍。紧接着便爆发了当街羞辱杜弘一事。

    单纯就此事而言,卫博其实是深思熟虑过的,他打算借此机会向天子施压。在他看来,天子只是习惯于做老好人端水,但理应分得清轻重缓急。须知杜弢一党在朝中并无根基,却平白占着这样大一份功劳,早已受到了旁人嫉恨,而只有对其进行打压,提拔故旧,才能维持朝堂的长治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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