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混沌兽

    第855章 混沌兽 (第3/3页)

另一半”死了。

    然后它转身,向荒原深处“滑”去。

    那团无色的光从灰烬中升起。

    光芒中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碎片表面流转著永恆之主的法则纹路。

    那些纹路在碎片的表面“游走”,像一条条被关在笼子里的蛇。

    楚铭以秩序之力將那枚碎片收入掌心。

    无色的神识从指尖涌出,像一只无形的手,將那枚碎片“托”住。

    碎片在他的掌心微微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让他的道主之种震颤一下。

    剑主看著那枚碎片。

    他的银白色瞳孔中,那些剑影在“定”了一瞬。

    他看了那枚碎片一息,然后移开了目光。

    “你先拿著。下一枚归我。”

    语气平静,没有贪婪。

    只有“契约”。

    就像两个人在一张纸上签了字,纸上的条款是:“你拿第一,我拿第二”。

    楚铭点头。

    將碎片“封存”在道主之种中。

    碎片没入种子的表面时,道主之种“颤动”了一下。

    道主之种表面多了一枚碎片的投影。

    投影在种子表面缓慢旋转,与那一百零八道纹路“互动”著。

    碎片在纹路之间“跳动”,像一颗在轨道上运行的行星。

    那些纹路在碎片经过时“亮”了一下。

    两人继续深入荒原。

    地图上標註的下一处巨兽巢穴在五百里外。

    楚铭將地图投影“收起”。

    那些在识海中展开的线条、標记、注释,在他的意志下“缩”成了一个点。

    点在识海的角落中“悬浮”著,像一颗被遗忘的种子。

    飞行途中,两人又遇到两处法则乱流区。

    第一处的规模比之前的小。

    直径约三十里,乱流的顏色是“单色”的。

    像一团被压缩的火焰,在荒原上“燃烧”。

    楚铭以秩序之力找到缝隙,剑主以剑道法则斩开障碍。

    缝隙很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斩开的过程很快,剑光在乱流中划过时,像一把剪刀在裁布。两人配合默契,不需要言语。

    楚铭在缝隙前“停”了一瞬,剑主就知道了方向;剑主在斩出前“看”了楚铭一眼,楚铭就知道了时机。

    第十五天,两人抵达第二处巨兽巢穴。

    那里有三头混沌巨兽在沉睡。

    像三座被並排放置的山脉。

    它们的体型都比第一头大。

    最小的那头约六万丈,中间的那头约八万丈,最大的那头超过十万丈。

    最大那头在沉睡时,它的身体像一座移动的山脉。

    那些体节像被推高的山坡,那些口器像被挖开的矿洞。

    它在呼吸,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黑色土地微微起伏。

    那些灰烬在起伏中“翻涌”,像被风吹动的海面。

    剑主说:“三头。”

    他看著那三头沉睡的巨兽,银白色的瞳孔中那些剑影在“加速”旋转。

    “你左我右。中间那头最后解决。谁先解决自己的目標,谁就去补刀。”

    他的语气罕见地带著一丝“战意”。

    楚铭说:“好。”

    他没有多余的言语。

    秩序之剑在掌心“生长”。

    剑身从“无”中“成形”,像一棵树在春天发芽。

    那四尺长的无色剑身在黑暗中“不反光”。

    两道光芒在黑暗中炸开。

    一道无色,一道银白。

    无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

    弧线的半径经过精確计算,从左向右,绕过中间那头最大的巨兽,斩向左侧那头最小的。

    银白的光芒在黑暗中“划”出另一道弧线。

    弧线的半径经过精確计算,从右向左,绕过中间那头最大的巨兽,斩向右侧那头中等的。

    两道弧线在巨兽的上方“交”了一下。

    弧线的末端,剑光分別斩在各自的目標上。

    黑暗中,两道伤口同时“裂开”。

    那些暗红色的光芒从伤口深处渗出,像被惊动的余烬。

    两人在混沌荒原中穿行了两个月。

    在“无光”中穿行,在法则乱流中穿行,在混沌巨兽的巢穴之间穿行。

    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每一处都可能遇到危险。

    他们走过的路径在地图上留下一条弯曲的线,不是直线,而是绕了无数个弯。

    绕过法则乱流区,绕过混沌巨兽的巢穴,绕过那些被永恆之力扭曲的空间褶皱。

    这两个月里,他们斩杀了七头混沌巨兽。

    每一头都需要计算、需要判断、需要配合。

    有的巨兽体型不大但速度极快,像一道在黑暗中划过的闪电;有的体型庞大但行动迟缓,像一座被推动的山脉。

    每一个口器都不同。

    有的是圆形的,像吸盘;有的是裂口形的,像被撕开的布;有的是螺旋形的,像被拧紧的弹簧。七头巨兽,七枚永恆之核碎片。

    楚铭获得四枚,剑主获得三枚。

    那四枚碎片嵌在楚铭道主之种的表面。

    它们位於一百零八道纹路之间的空位中。

    纹路是种子表面的“脉络”,像河流的河道;碎片是嵌在河道之间的“宝石”,像被镶嵌在织锦上的装饰。

    每一枚碎片都在微微发光。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亮”。

    他的道主之种在缓慢地“融合”那些碎片。

    碎片与种子“成为一体”。

    就像一滴水滴入一杯水中,水滴在水中的扩散不是“渗透”,而是“成为”。

    种子从鸡蛋大小膨胀到拳头大小,不是“被撑大”,而是“自己长大”。

    表面的纹路从一百零八条增加到一百一十二条。

    新出现的四条纹路比旧纹路更细、更亮,像被刻在种子上的金色丝线。

    它们在旧纹路之间“游走”,像四条被驯服的蛇。

    剑主的剑道之种也在变化。

    他的长剑从透明变成银白色。

    剑的本色就是银白,那些透明的“涂层”被碎片的永恆之力“洗掉”了。

    剑身上的符文从几十枚增加到上百枚。

    每一枚都是新的剑道法则,在剑身上“跳动”著,像一盏盏被点燃的灯。

    剑刃上出现细密的锯齿。

    那些锯齿在光线下反射出七彩的光芒,像被稜镜分解后的阳光。

    第六十天。

    地图上標註的“陨落之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在混沌荒原的“无光”中,东西是“逐渐浮现”的。

    就像你在浓雾中行走,远处的山在雾中慢慢“显形”,先是一个模糊的轮廓,然后是更清晰的形状。那片陨落之地就是一座“山”。

    一座被暗红色光罩笼罩的山。

    光罩的形態不是“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