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渊海另一面
第847章 渊海另一面 (第2/3页)
倒影的嘴角是上扬的。
幅度很小,只有一丝,像一个人在寒冷的冬夜走进一间生著炉火的房间,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的那种满足。
楚铭看著倒影。
倒影也在看他。
那双倒影的眼睛中,无色的光芒在微微跳动。
他迈出第二步。
倒影与他同步。
他迈左腿,倒影迈左腿;他落脚,倒影落脚;他的脚掌落在平上,倒影的脚掌同时落下,没有延迟,没有偏差。
平上没有“召唤”那种力量。
但在平上站定后,那扇门中的力量涌了出来。
门就在平中央。
高三丈,宽两丈,门框由纯粹的法则凝聚。
金色的秩序,银色的时间,黑色的空间,红色的因果,蓝色的生死。
所有顏色的光丝在门框中交织,像一张被编织了无数次的网。
门扉紧闭,门扉上刻著永恆之桥的徽记。
拱形的桥身,笔直的桥面,高耸的桥墩。
力量从门缝中渗出。
楚铭的秩序之力在召唤中微微颤动。
他的秩序之力与召唤的源头在同一个频率上振动,像两根琴弦被拨动时发出同一个音。
他能“感觉”到召唤在说什么。
血屠站在楚铭身后三步处,也感应到了召唤。
他的感应比楚铭弱得多。
就像你在山谷中喊一声,声音传出去,弹回来,回到你的耳朵里。
你听到的是“你自己”的声音,不是“山谷”的声音。
血屠的召唤就是那个“迴响”。
他感应到的是“召唤的迴响”,不是召唤本身。
长刀在鞘中震动。
刀刃上的面孔全部睁开了眼。
那些瞳孔中的血金色火焰从燃烧变成了跳动。
就像一头野兽被关进笼子里,它还在动,但它动不了那么大了。
火焰在瞳孔中跳动,像一盏被调暗的灯,灯芯还在燃烧,但火焰缩小了。
血屠的手按在刀柄上。
手指没有用力。
长刀的震动通过刀柄传到他的手掌,他的手掌在感应那种震动。
震动的频率很高,快到像蜂鸟扇动翅膀。
那种高频的震动在告诉他:“你在被召唤,但你不是被召唤的人。”
玄冥站在血屠身后。
他的感应比血屠更弱。
水属性法则与混沌的融合度比杀戮法则高。
融合度越高,召唤越强。
但玄冥的融合度是七成半,血屠是六成。
理论上玄冥应该感应更强,但水属性法则对召唤的“敏感度”比杀戮法则低。
水的本质是“包容”。
它可以容纳很多东西,但不会对某一种东西特別敏感。
就像一杯水,你往里面加盐、加糖、加醋,水都会接受。
水不会说“我只接受糖”。
召唤对水来说只是“另一种存在”。
玄冥能感应到召唤的存在,但他无法“解读”它。
就像你在收音机里听到一个陌生的电,你知道那里有声音,但你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炎极的感应比玄冥又弱了一分。
他的火焰法则与混沌融合度是七成,但火焰的“排他性”让召唤的穿透力被削弱了。
火在燃烧时只关心自己的燃料。
它不会去“听”別的东西在说什么。
风瑶的感应比炎极更弱。
她的风属性法则融合度是六成。
最低的。
风在流动时,它经过的地方很多,但它的注意力只在“前方”。
它不会回头,不会停留,不会“听”身后的声音。
坤舆几乎感应不到召唤。
大地法则的融合度是八成。
最高。
但大地的“沉默”让召唤无法穿透。
就像一块石头,你对著它喊叫,它会反射你的声音,但它不会“吸收”你的声音。
召唤就像那个声音,被大地法则“反射”了,而不是“吸收”了。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是坤舆在桥上第一次出现表情变化。
像一个人走在一条路上,他一直在走,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往哪里。
走著走著,他看到了路牌。
路牌上写著“终点”。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因为他“確认”了。
这条路確实通往终点。
楚铭以秩序之力分析召唤的源头。
赤金色的秩序之力从眉心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触手。
那些触手比头髮丝还细,细到肉眼几乎看不到。
它们在虚空中穿行,探入那些门扉的符文中。
那些是符文。
是道祖级別的符文。
在他的秩序之力触碰到它们时微微亮了一下。
触手在符文中穿行。
那些符文中的信息被他的秩序之力“读取”了。
他的秩序之力就是那根“手指”,符文就是那本“盲文书”。
读取的结果:召唤只对与混沌融合度达到七成以上的道君有效。
融合度就是那个“频率”。
七成以下,收不到信號;七成以上,信號强度与融合度成正比。
融合度越高,信號越强。
楚铭將秩序之力收回。
那些触手从符文中退出来,退回眉心,像退潮时的海水。
他的识海中,那些信息被归类、归档、封存。
平的另一侧,虚空中出现一道裂缝。
裂缝从无到有,从窄到宽。
窄时像一条被划开的伤口,宽时像一扇被打开的窗。
裂缝的顏色是暗红色的。
边缘处,有细密的深渊符文在跳动。
那些符文的形状不是规则的。
有的像眼睛,有的像手,有的像嘴。
它们在裂缝边缘跳动、闪烁,像一群被惊动的昆虫。
裂缝深处,是无尽的黑暗。
你的神识探入时,像被什么东西吞没了。
你的神识进入了那片黑暗,然后它就不存在了。
裂缝中走出七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个人类模样的男子。
身高七尺。
身高与楚铭差不多。
面容俊美。
他的五官像是被量过的,每一寸的比例都完美。
眼睛的位置在头部的黄金分割点,鼻子的高度在面部的黄金分割点,嘴唇的厚度在嘴部的黄金分割点。但那种完美是“计算的”。
不像自然生长的,而像用尺子画出来的。
暗红色长袍。
长袍的款式很简单,没有花纹,没有镶边,没有腰带。
像一块被披在身上的布。
布料的顏色是暗红色的。
像一块乾涸的血渍,像一块凝固的岩浆。
面容没有表情。
瞳孔是纯粹的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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