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钥匙权柄

    第846章 钥匙权柄 (第1/3页)

    门的边框是金色的,与桥面同色,但门的材质不同。

    桥面是“被凝固的法则”,门是“法则本身”。

    门的排列像一条被分隔成无数段的走廊。

    每一扇门都比前一扇小一寸。

    第一扇门高三丈,第二扇门高两丈九尺九寸,第三扇门高两丈九尺八寸。

    每一寸的缩小都有精確的数字,每一扇门都比前一扇窄一寸、矮一寸、薄一寸。

    楚铭推开第一扇门。

    门后的桥面从十丈收窄到五丈。

    门前的桥面是十丈宽,门后的桥面是五丈宽。

    五丈的宽度刚好够六人分成两列並排走。

    三人在左,三人在右。

    推开第二扇门,桥面从五丈收窄到三丈。

    三丈的宽度只够两人並排走。

    楚铭和血屠在前,玄冥和炎极在中,风瑶和坤舆在后。

    推开第三扇门,桥面从三丈收窄到一丈。

    一丈的宽度只容一人通过。

    六人排成一列。

    楚铭在最前,血屠第二,玄冥第三,炎极第四,风瑶第五,坤舆在最后。

    排成一列时,六人的气息连成了一条线。

    就像六棵树並排长在一起,它们的根系在地下交织、缠绕、融合。

    分不清哪是楚铭的根,哪是血屠的根。

    它们已经长成了一根。

    楚铭的秩序之力从指尖延伸出去,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穿过血屠的杀戮法则,穿过玄冥的水属性法则,穿过炎极的火焰法则,穿过风瑶的风属性法则,穿过坤舆的大地法则。

    丝线將五种不同的法则“串”在一起,像一根针將五片不同的树叶穿在同一根线上。

    六种法则在赤金色的包裹中融合。

    经线与纬线交叉、穿过、再交叉、再穿过。

    每一次交叉,两种法则都在接触点“融合”了一瞬。

    赤金与血红变成一种新的顏色,赤金与深蓝变成另一种顏色,赤金与赤红变成第三种顏色。共同体成形了。

    剥离力量的效果被分散到六人身上。

    之前,剥离力量是“一对一”地攻击。

    血屠的杀戮法则承受全部的攻击,玄冥的水属性法则承受全部的攻击。

    此刻,剥离力量攻击共同体时,它的力量被六人“分摊”了。

    就像一桶水被倒入六个杯子,每个杯子里只有六分之一的水。

    每个人的负担都减轻了。

    血屠的长刀不再颤抖。

    他的刀身上的面孔在共同体中燃烧得更稳定了。

    火焰的幅度从大变小,从跳动变成平缓。

    玄冥的水流从紊乱变得平稳。

    那些在剥离力量中横衝直撞的水流被共同体“驯服”了。

    水还是水,但它不再慌乱。

    它像一条被安抚的河流,从湍急变成平缓,从狂暴变成安静。

    炎极的火焰从闪烁变得稳定。

    那些在剥离力量中跳动、闪烁、挣扎的火焰被共同体“定”住了。

    火焰在共同体中静静地燃烧,不发散,不闪烁,只是“在”。

    第十五扇门后,桥面收窄到半丈。

    六人几乎贴在一起走。

    楚铭能感应到身后五人的心跳。

    那些心跳通过共同体的法则连接传递到他的道果中,像五根弦在振动。

    五根弦的振动频率不同。

    血屠的心跳是每分钟六十次,像低音鼓;

    玄冥的心跳是每分钟八十次,像中音號;炎极的心跳是每分钟七十次,像铜管;

    风瑶的心跳是每分钟九十次,像长笛;坤舆的心跳是每分钟五十次,像大提琴。

    但走著走著,频率变了。

    鼓槌落下时,五面鼓同时响;鼓槌抬起时,五面鼓同时静。

    五颗心臟在同一个节奏下跳动。

    每分钟七十次,不多不少,不快不慢。

    第二十扇门后,桥面上出现第一道“障碍”。

    一枚符文悬浮在桥面上方。

    符文的形状不是规则的。

    深渊之力的波动从符文中散发出来。

    那道波动很熟悉。

    楚铭在断层另一侧感应到过,在高等深渊大君身上感应到过,在深渊使者黑袍人身上感应到过。暗红色的、冰冷的、像死亡一样的波动。

    楚铭以秩序之力探入那枚符文。

    赤金色的神识从眉心涌出,化作一根细如髮丝的线。

    线向前延伸,触碰符文的表面。

    接触的瞬间,他的识海被“注入”了一段信息。

    那段记录的声音是暗红色的,冰冷,低沉,像从水下传来的声音。

    记录者是一头高等深渊大君。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认命”的平静,桥在拒绝深渊。

    深渊的法则与桥不兼容。

    走到此处已是极限。

    我无法再向前了。

    最后一个字说完后,记录结束了。

    停下来的那一刻,那段记录的最后一丝波动从符文中消散了。

    楚铭將那段信息共享给五人。

    血屠的手指在刀柄上停住了。

    不是“停住”。

    停住是“不动的”。

    他的手指原本在轻轻摩挲刀柄,听到那段信息后,摩挲的动作“冻结”了。

    手指停在原位,没有移动,没有颤抖。

    “深渊也能上桥?”

    楚铭说:“能。”

    但桥对深渊的剥离比对源海道君更狠。

    他看著那枚深黑色的符文,无色的光芒在瞳孔中微微闪烁。桥的本质是“连接。

    连接源海与渊海,连接存在与不存在,连接道君与浑源之地。

    深渊的本质是虚无』。

    虚无不需要连接,因为它本来就不与任何东西相连。

    连接与虚无,不兼容。

    血屠沉默了一息。

    他的手指重新开始摩挲刀柄,摩挲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倍。

    那深渊之主……

    “深渊之主比你想像中走得更远。”

    楚铭的目光落在那枚符文上。“这头高等深渊大君走到了第二十扇门。

    深渊之主至少走到了更远的地方。

    但尽头的那扇门,他没有打开。

    他的法则与门不兼容。

    门在排斥他,就像磁铁的同一极相互排斥。”

    他迈步,绕过那枚符文。

    符文在他身后悬浮著,没有“追”上来,没有“攻击”他。

    它只是在那里,像一个被遗忘的路標,標记著某个旅人曾经走过的轨跡。

    第二十五扇门后,桥面收窄到三尺。

    三尺,只够一个人侧身行走。

    楚铭侧过身,左肩对著桥面的左侧,右肩对著桥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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