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1,清澈的爱,只为华夏!

    461,清澈的爱,只为华夏! (第3/3页)

这句话,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问道:“首长……边境……守住了吗?”

    沈飞看着前面已经逐渐变得平坦的道路:“守住了。”

    “一个人都没过去。”林向阳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就好……”

    这三个字落下以后,他重新闭上眼睛。

    卫生员立即检查他的脉搏,刚刚才有所缓和的脸色再次变了:“首长,他的脉搏又在下降!”

    “血压已经测不到了!”

    沈飞看了一眼里程表:“还有多远?”

    “十二公里!”

    沈飞没有再说话。

    油门继续向下。

    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大。

    医疗车沿着土路疾驰,车身却始终保持着能够让后面继续救治的平稳。

    沈飞比任何人都清楚林向阳现在的情况。

    外面的伤口已经控制住了。

    输液通路也已经建立。

    能够在路上做的事情,他全部做了。

    可只要腹腔里的出血没有停止,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便随时可能再也睁不开眼睛。

    “林向阳。”沈飞再次开口:“别睡。”

    “看见医院以前,不许睡。”

    后面没有回应。

    卫生员俯到林向阳耳边,连续叫了好几声。

    过了很久,才听见一声几乎无法分辨的轻哼。

    沈飞紧绷的下颌稍稍松开一点。

    远处道路尽头,终于出现了一座白色建筑。

    医院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两辆担架车并排停在台阶下面,几名军医穿着白大褂等在门前,后面还有护士抱着氧气袋和急救用品。

    有人看见从道路尽头冲来的医疗车,立即抬手示意。

    沈飞连续降挡。

    刚才还在高速行驶的医疗车迅速减速,最终稳稳停在两辆担架车前面。

    从车轮完全停下,到沈飞拉开车门,前后不到两秒。

    “林向阳。”沈飞回过头:“到了。”

    后车厢里没有声音。

    负责输液的卫生员正将两根手指死死压在林向阳颈侧。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的脸色彻底白了:“首长……颈动脉摸不到了!”

    沈飞猛地跳下驾驶室,拉开后方车门。

    林向阳安静地躺在担架上。

    刚才还抓着他袖口、问他是不是大校的那只手,已经从保温毯上滑落下来,随着车门打开轻轻晃了一下。

    沈飞扑到担架旁边,伸手检查颈动脉和呼吸。

    没有脉搏。

    没有呼吸。

    瞳孔也在逐渐散开。

    “准备复苏!”赶来的军医已经跳上车,双手压向林向阳胸口:“马上送抢救室!”

    “通知手术室!”

    “让血库把血送过来!”

    几名护士迅速接过输液瓶。

    担架从医疗车上被抬下来,转移到推车上。

    沈飞跟在旁边,语速极快地说道:“左后腰锐器穿透伤,伤道斜向腹腔,怀疑脾脏或者脾门血管破裂。”

    “现场已经控制外出血,建立两条静脉通路,途中血压持续下降,刚刚失去脉搏和自主呼吸!”

    主治军医抬头看了沈飞一眼。

    他显然没有想到,这些如此清楚的判断与处置,会出自一名浑身是血的大校口中。

    可现在根本来不及询问。

    “继续按压!”

    “快!”

    推车冲进医院。

    几名医生和护士围在两侧,一边跑,一边继续抢救。

    就在推车越过门口时,一张照片从林向阳被剪开的军装口袋里滑落下来。

    照片在空中翻了半圈,轻轻落在沈飞脚边。

    没人注意。

    所有人都跟着推车冲向了抢救室。

    沈飞站在原地,看着那张照片停了两秒,才缓缓弯下腰。

    他的双手全是血。

    伸出去以后,又在半空停了一下。

    最后,他只用两根手指捏住照片边缘,将它从地上捡了起来。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林向阳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站在父母身后,胸前还别着一朵入伍时戴的大红花。

    旁边站着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小姑娘。

    一家四口挤在并不宽敞的照相馆幕布前面。

    林向阳站得很直。

    笑得还有些拘谨。

    与刚才那个躺在车上,断断续续告诉沈飞家里还有一个妹妹的年轻人,一模一样。

    沈飞看了很久。

    医院走廊里不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抢救室的大门已经关闭,门楣上方的红灯随即亮起。

    沈飞慢慢翻过照片。

    照片背面,用蓝色钢笔一笔一画写着八个字。

    清澈的爱,只为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