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

    第六百二十二章 (第2/3页)

  清安看了他一眼。

    苏洛端着托盘走来,上面放着一壶酒,两个酒杯。

    赵毅对苏洛笑了笑,苏洛也回以温暖笑容。

    清安亲自提起酒壶,倒了一杯。

    赵毅放下茶杯,准备接桃花酿。

    然而,清安只倒了那一杯,自己端起来慢慢品。

    赵毅:「茶水没有酒解渴。」

    清安:「跪着的人,没资格与我喝酒。」

    赵毅苦笑。

    清安:「等你什麽时候能站起来再说吧。」

    赵毅:「您还真是瞧得起我,不,是您确实挺自信。」

    清安摇头,坦诚道:「同时期的我,遇到一样的遭遇,我挺不过来。」

    他当初是被魏正道连续打击过,可彼时的魏正道也还很年轻,大家都未曾点灯,比拼的是骄傲与意气,他输了,输了很多次,最後不得不低头,放弃自己点灯,拜魏正道为龙王。

    可要是那时的他面对的是成为龙王的魏正道,他的道心也会崩,而且绝无拼凑回来的可能。

    但眼前这小子,分明是已经在预备着缝补道心了。

    甭管最後是否能成功,光是这份重新捡拾的勇气,就值一杯酒。

    赵毅叹息道:「我眼下就盼望着那位能早点从丰都回来,她回来了,其他人压力就都小了。」

    清安:「她要是没能及时回来,你就成罪魁祸首了。」

    润生与谭文彬这会儿意识都不清醒,知道情况并推波助澜且人还在这里的,只有他赵毅。

    赵毅:「习惯了,次次好事没我,挨打我排第一个。

    清安提起酒壶,给第二个酒杯倒酒,端起来,递给赵毅。

    赵毅双手接过来,有些受宠若惊道:「这多不好意思,我还没站起来呢?」

    清安:「你快趴下了。」

    赵毅:「————"

    笨笨飞奔进桃林,跑到赵毅面前,指了指北边,又双手合拢放在头侧做了个睡觉姿势,再睁眼,跳了一下,嘴里搭配简短配音:「醒————了————」

    赵毅整个人一震,杯中酒面荡起层层波纹,那种即将被吃的恐惧感,再度袭来,让他产生渴望缩逃的颤栗。

    这杯酒,终究还是没有喝下去,被赵毅重新放回琴桌上,他鼓起勇气,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语速非常快地对笨笨道:「我求你以最快的速度把我送到姓李的跟前就算我接下来反悔你也不要听!」

    笨笨点头,上前想要推轮椅。

    赵毅擡手:「停,再等等,再缓缓,我深呼吸————」

    清安一撩琴弦。

    「呼!」

    桃林里吹起强烈的风,赵毅的轮椅被快速推出。

    笨笨紧随其後,追着轮椅跑出桃林。

    赵毅指着屋子道:「我饿了,先把我推上坝子,让老田给我做饭,做你最喜欢吃的麻圆好不好?」

    笨笨吹了声口哨。

    小黑马上立起,奔跑而来。

    赵毅:「喂,你要干什麽,它有伤,它有伤,你要爱惜它!」

    笨笨不语,只是将狗鞍里的绳子抽出,另一头系在了轮椅上。

    小男孩是不喜欢雀叔叔,但当雀叔叔对自己用出「求」这个字时,小男孩知道,得孤注一掷了,为此,他不惜召唤出自己这会儿都不舍得骑的小黑。

    笨笨:「驾。」

    小黑撒腿狂奔,拉动着赵毅所坐的轮椅,如同战车,向李三江家疾驰而去。

    「停下,停下,我不去了,不去了!」

    「停!」

    「叔叔不弹你雀雀了,叔叔的雀雀给你弹好不好?」

    伤口上只是被包裹了层层纱布,看似不再流血了,可一旦将其拆开,还是能看见里头镂空的大窟窿。

    赵毅知道自己会後悔会害怕,所以提前封死自己的路,真正的狠,永远是对自己。

    「快来辆车把我撞死吧!」

    祷告没有如愿,一路上,不仅没有遇到车,连个需要避让的行人都没有,顺畅丝滑。

    很快,李三江家就在前方了,轮椅上的赵毅已经能看见站在二楼露台上的少年身影。

    在这个时候,去见刚刚苏醒的李追远。

    赵毅泪流满面,狠狠诅咒起一分钟前的自己。

    李追远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昏睡这麽久。

    就像当年的魏正道没想到几乎要功亏一篑的自己,会被李三江一碗救命药给送走一样mm

    李追远也没料到,自己特意给太爷开的醒酒安神汤,最终会被太爷全部喂入自己嘴里。

    在这个理论上对自己不存在丝毫威胁的家里,出现了理论之外的影响因素。

    醒来时,侧头,睁眼,当没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时,李追远就心有预感。

    以往自己每次昏迷,阿璃都会在旁陪护。

    下床,推门,走到露台上,家里谁在谁不在等所有信息,都在快速汇入少年的脑海,期间还夹杂着窑厂那里传来的波动以及屋後道场上方正欲重新凝聚的云团。

    ——

    一次次试图显露法身又一次次被令五行击碎的双头蟒,俯瞰下方,与露台上的少年目光对视後————刹那间,烟消云散!

    连带着道场内的喧嚣,都在瞬间陷入死寂。

    有些时候,所谓的镇压,就是如此的不讲道理,一如婚礼上,见到魏正道目光就吓得逃窜的仙姑与书呆子。

    谭文彬体内的灵兽、林书友体内的阴神,都是李追远一层一层炮烙出来的,对少年的敬畏,烙印在他们骨子里。

    眉心莲花印记流转,菩萨法身显现,一条条金线自脚下延伸而出,形成金色的溪流,由少年发散,又向少年汇聚。

    东屋内,柳清澄的牌位发出颤动,龙王之灵擡首注视。

    李追远身後的菩萨法相与其对视,柳清澄的灵随即向四周覆盖,帮少年隔绝掉来自外界的感知,让其能安心推演。

    没有理由,没有为什麽,无论你做什麽,只要你是我认可的自家人、自家家主、自家孩子,那我,就站在你那一边。

    李追远正在全力推演发生了什麽。

    道场与窑厂的动静是前置条件,更是重要线索,阿璃不在家,亦不在村里,一同不在的,还有阴萌与林书友。

    看似有无数种可能,但这些可能在好几个节点处,只有唯一的发展。

    夥伴们在自行提升实力,不是涸泽而渔,而是在摔罐子,断绝退路。

    团队里,能提供方案的,除了自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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