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风云起 第227章 暴风的风暴黄昏

    第五卷:风云起 第227章 暴风的风暴黄昏 (第3/3页)

失效的区域。

    所以,每隔几天会有几只零散的行尸从北方晃荡过来,被地雷炸的缺胳膊少腿,再被机枪点掉,然后被巡逻队拖走烧掉。

    偶尔会有体型稍大的变异体出没,但纯粹是稀罕事,它们反而对驱散剂的辨识度更高一些,一般不会继续靠近警戒哨。

    说明暴风佣兵团的“中立”旗号还是多少有点作用。

    暴风佣兵团的外围警戒圈在傍晚就像一张松垮的渔网,几个哨兵穿着连体的雨衣,带着护目镜,蹲在沙袋后面抽烟,机枪搁在腿上,弹链松松垮垮地垂着。

    瞭望塔上的人歪着头打瞌睡,雨衣的帽子拉下来扣在脸上。

    海风带着咸味从外港灌进来,吹得他们挂在近处铁丝网上的空罐头轻轻晃荡,听习惯了也就能大概区分出哪些是风响,哪些是碰撞。当然,距离太远了就分不清了,甚至听不到。

    没有人看见地平线上那道灰白色的潮线。

    行尸从内陆方向涌来时,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外围巡逻队的一只猎犬,现在一只正常的狗能活下来,也必须具备自身的存在价值。

    它竖起耳朵朝北面低吠了几声,被主人一脚踢在屁股上:“行了,知道了。”

    有时候郊狼或丧尸犬冒出来,猎犬也会叫。

    北面除了有铁丝网,还有一条地雷线,一般地雷炸了,这群外围驻守的原旧政府军和民兵才会行动起来。

    大滩城的警戒线就从这里开始,后方才是真正的第一道防线,位于大滩城北十五公里处,由大批废弃的车辆、油桶和沙袋、建筑垃圾、砖石、木卡板等垒成防卫墙。

    墙体内侧有梯度,对外的墙体直上直下有一人多高,横贯两座丘陵之间的低洼地带,正好卡住通往平原的咽喉。

    墙后的哨位上有遮阳棚,也站着穿雨衣外加军大衣的人,枪搁在沙袋上,枪口朝北,眼睛半眯着,盯着那片被灰霾笼罩的荒原。

    他们一直轮番在防线后面坚守者,习惯了那种漫长而克制的无聊,除非轮到最前面的警戒线去值岗。

    大部分时候,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等待换岗,等待下一顿饭,等待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的每一天。

    天没全黑,猎犬的主人还是比较信任自己的爱犬,所以努力向四周观望的他看见远方的地平线上有一道灰白色的线在变粗。

    刚开始以为是沙尘,后来线慢慢涨高,像一层正在被推过来的浪。

    “头儿,北面有东西。”男人大声呼喊。

    哨长举起望远镜,看了三秒,然后抓起有线电话的摇柄。

    “所有哨位,全员就位。北面,大量目标接近。”

    那道灰白色的线又近了一些,已经能看清轮廓了。

    不是浪,是密度极高的尸群。

    它们小步快跑,不像之前那种游荡闯入,而是保持着某种节奏,像一队正在加速的步兵。后排数量更多,黑压压地铺满了整片视野。

    “嘭、嘭、嘭”有尸体碎块、残肢断体飞上了天,地雷炸了。

    雷区接连炸响,泥土和断肢一片接一片地被掀上半空,但尸群的密度太大,前面被炸开的口子迅速被后面的堵上。

    地雷不够。

    警戒线上的重机枪立刻开火。

    子弹像铁扫帚一样扫过前列,前排的行尸像被割倒的草一样齐刷刷地倒下去,但后面的步伐没有停,它们跨过同伴的身体,踩着那片仿佛在蠕动的地面继续向前。

    “分批撤,自行车先走,摩托车断后。”哨长举着枪,环视四周的士兵。

    警戒线上是有车的,几十辆自行车,六辆老掉牙的老式化油器的摩托车,其中两辆改装了斜挎斗,其余三辆则直接在后面拖挂了两轮拖斗;

    枪声还在断断续续响起,但越来越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在叫。

    不是铁丝网上驱散剂的布条不管用,是被行尸群掩护下的面目狰狞、带着辐射疤痕的复仇者士兵给收走了。

    警戒线最近的那群铁丝网上也有驱散剂的布条,复仇者绝不会迎着弹雨去给行尸群开路,所以负责外围警戒的这群哨兵有时间骑上车跑路。

    预警信号已经传去了后方,他们当然不会在荒郊野外跟行尸集群死磕,当然是先跑为敬。

    第一道防线很快就与突如其来的行尸群交上了火,前哨撤回来的士兵骑摩托车的回来3辆,骑自行车的回来3个。

    三十几挺机枪包括哨兵带回来的,外加几门由六零迫击炮改装的简易火炮,炮弹不多,多数时候他们靠步枪和手榴弹填补火力缺口。

    可能是追逐逃散的哨兵分散了行尸军团的锋线力量,更可能是绰号“马克沁”的大滩市防卫军指挥官让大家有空闲就学土豚鼠在野外挖的陷洞起了类似“折马腿”的效果,第一波冲上来的都是普通行尸,很多折了腿,跑的速度不算快,队形也不算密。

    机枪群开始工作后,前排的行尸成片地倒下,像被无形的镰刀贴地削过一样。

    这些旧政府军士兵和民兵们用步枪补射那些漏网之鱼,手榴弹被投向前方较密集的区域。他们打得很顺,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拦住了第一波。

    但第二波完全不同,它们躲在第一波行尸的身后。它们奔跑的姿态比第一批更低,上肢着地,像被追赶的动物一样快速越过同伴的尸体。

    机枪手还在按原来的节奏扫射,但目标已经换成了那种贴地冲锋的灰影,子弹常常落在它们身后,等到枪口压低时它们已经开始冲击防卫墙。

    最前方的一批行尸跳上沙袋,被各种样式儿的简易长矛捅了下去,但后面源源不断地踩着前者的身体,甚至顶着、扛着前者的尸体全在奋力翻越工事。

    防线就是在这一刻开始松动的。

    防卫墙上沙袋被推散,甚至从墙上被扯下来,机枪手也开始被从高处拽下来,有墙体被突破了缺口,就有人开始后撤。

    最后一门迫击炮在发射第四发炮弹时被一头发狂的披甲兽撞翻,炮手连同炮管一起滚进了干河床,然后被一只灰皮猴子一爪子插进了眼眶。

    第一道防线从接战到被完全突破,用了四十分钟,这时间还是嵌入墙体的油桶突然释放汽油、整条防卫墙化作熊熊火墙,并伴随废旧汽车的连环殉爆炸出来、争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