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我真的不懂啊!!!

    第792章 我真的不懂啊!!! (第1/3页)

    我像一块被丢弃在垃圾堆里的顽石,在污泥、血污和绝望里打滚,被践踏,被腐蚀,却反而被磨砺得越发棱角分明,越发坚硬冰冷。

    我很快摸清了这个城市的生存法则和阴影脉络:

    知道哪家快餐店的後门,在晚上十点後会倒出当天未售完但还能吃的厨余;

    知道哪个废弃的义肢维修站地下室里,能捡到一些尚未完全报废的零件,卖给黑市商人换几个信用点;

    知道哪片区域的巡捕巡逻间隙最长,可以趁机进行「零元购」;

    也知道哪些街头帮派的地盘不能轻易踏入,哪些小巷是「清理」流浪汉的「猎场」。

    我像幽灵一样游荡在霓虹照不到的阴影里,舔舐伤口,积蓄力量,等待————

    等待一口吃的?

    还是等待父亲预言中的「一飞冲天」?

    我不知道。

    我只是活着。

    像野兽一样活着。

    十八岁那年,我加入了一个叫「铁手帮」的小型街头团夥。

    帮主是个独眼龙,装了一只劣质红外义眼,看人时总闪着红光。

    他看中我能打,让我去收债。

    第一次任务,欠债的是个赌鬼,想把孩子卖了抵债。

    我没要孩子,自然人的孩子不好养,不值钱。

    我把赌鬼卖去了地下拳市。

    他喜欢赌,不是吗?

    我就让他去赌个痛快一赌他自己,能在擂台上活几个回合。

    我赌他活不过一个回合。

    我站在喧嚣混乱的观众席边缘,看着赌鬼被一个身高两米手臂装着液压动力义肢的拳手,像撕碎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轻易地扯成了两半。

    鲜血和内脏泼洒在笼壁上,引发观众疯狂的嚎叫。

    我赌赢了,赌来的钱,刚好够抵他的债,还有少许盈余。

    回去交差,独眼龙拍我肩膀:「小子,心够黑,手够狠,脑子也活络。是块干这行的料。」

    我在铁爪帮混了五年,从小喽罗爬到小头目,回收三条街的零元购。

    我学会了一些街头武功,学会了用匕首在人体哪个部位开洞不会立刻死但足够疼,也学会了怎麽跟巡捕房的小队长分帐,换来一定程度的默许和通风报信。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二十三岁那年,铁爪帮跟「血刃会」抢一批走私的神经接口。

    火并在第七街的废弃工厂。

    我去交货,回来时工厂已经烧起来了。

    独眼龙的脑袋被砍下来,插在钢筋上,那只红外义眼不知所踪,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空洞。

    地上横七竖八,全是屍体。

    我认得几乎每一张脸—一总跟我一起蹲桥洞分吃一块合成蛋白棒的瘦猴,胸口被开了个大洞;

    曾经在混战中替我挡过一刀、後背留了道疤的大块头,半个脑袋不见了;

    还有总喜欢偷我烟抽一笑就露出牙的牙仔,肚皮被划开,肠子流了一地我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站了大概十几秒。

    脸上被热浪烤得发烫,心里却一片冰冷。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多少惊讶。

    仿佛这一幕,早就该来,只是迟到了而已。

    我知道,血刃会赢了。

    接下来,就是斩草除根,清理铁手帮所有残余势力,接管地盘和生意。

    我没有报仇的念头。

    那太奢侈,也太愚蠢。

    我第一时间,转身,逃离了第二区。

    开始了在下城其他区域流窜亡命的日子。

    在第四区当过地下拳场的肉靶子,让人打,换一顿饱饭。

    在第五区加入过拾荒队,去遗蹟区刨废弃的军用装备,被辐射感染吐了三个月的血。

    在第六区跟过一个雇佣兵小队,队长叫疤脸,教我怎麽用枪,怎麽设置陷阱,怎麽在任务结束後「处理」队友—一如果分赃不均的话。

    二十五岁,疤脸想黑掉雇主的一批紧俏货物(高纯度能量电池),让我去灭口。

    我按照他给的地址,找到了目标所在地。

    当我撬开门锁,看到的却是个抱着布娃娃的小女孩,大概十岁的模样。

    她正抱着一个难看的布娃娃,布娃娃的眼睛掉了一颗,线头绽开。

    她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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