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3章 永安屯
第1873章 永安屯 (第2/3页)
云彩遮得只剩个白印子,风从北面刮过来,带着一股子枯草和冻土的味道。
永安屯北面的围墙下,传来一阵吱呀吱呀的响动,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楚。
那是一辆人力三轮车,车斗焊了个铁架子,架子上蒙着旧帆布,帆布上补了好几块颜色不一的补丁。
蹬车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戴着顶旧棉帽,帽檐压得低低的,后面车斗里坐着三个人,都穿着用旧轮胎皮和铁片子缝的简易护甲,胸口和胳膊上又裹着几层厚帆布,手里攥着家伙:两根钢叉,还有一杆磨得锃亮的扎枪。
蹬车的小伙子把车蹬到围墙根底下,脚一撑地,车停了,车斗里一个瘦高个跳下来,手里攥着钢叉,仰头朝围墙上喊了一嗓子:
“张叔!张叔!开门呐!我们回来了!”
围墙上头静了两秒,然后一截子铁皮被人从里面掀开,探出一个脑袋来: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脸被风吹得黢黑皴裂,下巴上一圈花白的胡茬子,头上扣着个栽绒帽,帽耳朵一边支棱着一边耷拉着。
“哟!是你们几个小子啊!”那汉子眯着眼往下瞅了瞅,目光在那辆三轮车和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脸上松快了些,“咋样?屯东头那片地看了没?”
“看了看了!”车斗里另一个圆脸小伙子一边往下解护甲一边回话,嗓门敞亮:“苞米地让野牲口糟践了不少,但地界还在,沟渠也没淤死,拾掇拾掇能种。”
“得嘞!”那汉子缩回脑袋,围墙里头传来铁链子哗啦啦的响动和木头门闩被抬起来的闷响,然后一扇用废铁皮和木板拼成的厚重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那汉子探出半个身子,朝几个人招了招手:“快进来快进来,外头风大,冻屁了吧?”
几个人推着三轮车进了大门,汉子又赶紧把门掩上,重新落了门闩。
进了围墙里头,风小了一半。
屯子里头还算齐整,几条土路被人踩得溜平,路两边是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院子,家家户户门口堆着劈好的柴火,码得方方正正。
几棵老榆树的叶子掉光了,枝杈上挂着几串冻干了的红辣椒,空气里飘着一股子炖菜的味道,混着玉米面饼子的焦香。
“张叔,我磊哥呢?”蹬车那小伙子把棉帽摘了,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露出一张冻得红扑扑的年轻脸。
“在队部呢,他也刚从外面开会回来没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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