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八五章 推心置腹
第七八五章 推心置腹 (第3/3页)
:“是尊夫人要报仇,半道截击.....!”
宁修竹苦笑道:“魏大人,事到如今,又何必隐瞒?你真当我是三岁孩童?公孙霄的兵马恐怕已经进入晋州,正在杀向襄陵城。”
“为何会这样想?”
“如果没有援兵,你怎会只带二十多人做诱饵?”宁修竹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似乎看穿了一切:“你明知道自己被通缉,也知道夫人与你有杀弟之仇,你一旦进入晋州,夫人十有八九会对你动手,所以你才故意引蛇出洞。”
魏长乐嘴角带笑:“你是说,我故意入晋州,而且是与公孙霄谋划好?”
“是!”宁修竹很肯定道:“你们挑选了精锐好手,你领着他们做诱饵,故意让我们将你们逮捕回城。你们的目的,就是趁机控制刺史府,这叫擒贼先擒王。眼下你们控制了这里,城内兵马不敢轻举妄动,而你的援兵已经在路上。等援兵一到,你挟持了我和夫人,守城兵马无奈之下,只能开城!”
魏长乐故意睁大眼睛,道:“宁大人,你都知道了?”
“不难猜到。”宁修竹叹道:“如果这一切是令尊安排,那我只能认为令尊眼界太低,竟然无法看穿大局。如果是你和公孙霄谋划,那公孙霄却也只是目光短浅,好大喜功了!”
魏长乐憋着笑,道:“但事已至此,尊夫人对我恨之入骨,魏氏又如何能与马氏和睦相处?”
“你错了。”宁修竹笑道:“正因是当下的局势,才更好促成两家的和睦。”
“请指教!”
“只要你的援兵不入城,就有回旋余地。”宁修竹道:“当前的情势,你们确实很有可能拿下襄陵城。但结果必然会导致两姓的冲突,甚至因此而刀兵相见。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结果。”
“是你不想看到的结果!”魏长乐改正道。
宁修竹也不争辩,“如果魏大人就此住手,由我亲自送你们出城,那么一场大祸就会烟消云散。我们可以对外宣称,魏大人途经襄陵,我只是请你们进城做客,款待之后,送你们离开。这样一来,哪怕是夫人,也会谢你不杀之恩.....!”
“宁大人觉得这可能?”魏长乐叹道:“你家的母虎,恨不得将我撕成碎片,对我恨之入骨,这辈子都不可能削减。莫说饶她一次,就算是饶她一百次,她也不会对我有感激之心。”
“但我和岳父大人一定会有。”宁修竹正色道:“援军不入城,那么这次冲突就全都是因夫人而起,马氏理亏。而魏大人还能顾全大局,以德报怨,这不但会让马氏欠下一个天大的人情,也会让岳父知道,魏氏并无敌意,令尊愿意保持当前的现状,如此一来,大家比之从前更能和睦相处。”
魏长乐竖起大拇指,笑道:“宁大人,不得不承认,你不愧是饱读诗书,这一番说辞,都快让我心动了。”
“这是最好的处理方法。”宁修竹道:“大家都会得到最好的结果。”
魏长乐整了整衣襟,望着宁修竹,目光忽然变得锐利如刀:“你方才说过,大家和睦相处,就能结成利益共同体,都能吃饱喝足。”
“是。”
“敢问,这利益从何而来?”魏长乐一字一句,问得极慢:“吃饱喝足,又是从哪里来?”
宁修竹一怔。
魏长乐微微一笑,“是不是魏马两家和睦相处,河东门阀和光同尘,大家联手从河东十六州的百姓身上榨取利益和血汗?”
宁修竹微皱眉头。
“门阀世家的利益不能损害,要吃饱喝足,就如你方才所言,只能在百姓身上榨取。”魏长乐微笑道:“所以为了能够联手从百姓身上吸血吃肉,我们必须保持和睦,是不是这个意思?”
宁修竹犹豫一下,才道:“如果你是这样认为,那.....可以这样说!”
“所以谁来为河东百姓说话?”魏长乐叹道:“你刚才说,世家门阀没有国只有家,所以为了保护家族的利益,不用去管国。但天下百姓也有家,谁来保护他们的家?国有难,上阵拼命尸山血海的是百姓,他们为了保家,不惜性命去保这个国。没有他们,国就没了,到时候你们的家还在不在?”
宁修竹眼角微微抽动。
“所以到最后,是那些百姓保住了你们的家。”魏长乐目光锐利起来,“你饱读诗书,口舌如簧,方才那番话听起来头头是道,可在我耳中,就是满嘴的屁话。世家门阀可以不存在,但万千百姓却不能不存在。我不是在说什么慷慨激扬的大道理,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们世家门阀掌握了话语,一个个人模狗样,而万千被你们压榨的百姓却发不出声音。总要有人为他们发出声音,如果可能,我就是那个人!”
“魏大人,你难道忘记,你也是门阀子弟?”宁修竹皱眉道:“你们魏氏早已经不是寒门百姓,而是位高权重的河东门阀!”
魏长乐咧嘴笑道:“你错了,我姓魏,但却不是魏氏子弟。难道你忘记,我已经被逐出家门?魏氏如果是门阀,如果要和你们这些河东世家一起吸血吃肉,那我干脆连魏氏也一起干掉就是!”
宁修竹一脸不敢置信,“你.....疯了吗?”
“如果不疯,又怎敢带着二十多号人夺一座城?”魏长乐微笑道:“宁大人,你自以为看透了一切,自作聪明的样子,我不知该夸赞还是该.....怜悯!”
“你.....什么意思?”
“从今天开始,襄陵城是我的,晋州也是我的!”魏长乐悠然道:“宁氏一族想生存下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做我的一条狗!”
“你到底想干什么?”宁修竹见得魏长乐虽然面色淡定,但眸中寒光如冰,心下顿生恐惧之心。
魏长乐缓缓站起身,单手背负身后,目光如刀,盯着宁修竹:“你现在不该问我想干什么,而是应该问,你自己能替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