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8章 赴洛城,证同源!
第2188章 赴洛城,证同源! (第2/3页)
“百年了,整整一百多年的割裂对立。”
“四代文人熬尽光阴,无数天才耗尽天赋,书画两道对峙百年、内耗百年、隔阂百年。”
“我们的祖辈、父辈,穷尽一生笔墨,穷尽一世期盼,至死都没能等到两界握手、文脉归一。”
“他们守着残缺的大道,带着毕生遗憾落幕,一辈子都在盼,一辈子都落空。”
陆景屹抬眸望向窗外翻涌的夜云,声音微微震颤,字字千钧:
“可我们,何其有幸。前人终生未竟的夙愿,百年无解的死局,竟然在我们这一代,彻底终结。”
“这绝对不是一场简单的文坛盛会。”
“这是九州破碎百年文脉的彻底重生,是华夏笔墨大道挣脱人为桎梏、重归本源的万古新生!”
“一想到这里,我的内心就忍不住沸腾!”
机舱内众人纷纷屏息动容,眉眼之间皆是沉甸甸的感慨。
坐在前排,深耕写意山水二十余年的知名女画家温疏桐,轻轻将怀中紧抱的长卷画轴拢了拢。画轴素布古朴,内里是她耗费三年心血、融书于画的山水佳作,也是她从前不敢轻易示人、怕遭派系非议的作品。
她指尖温柔拂过画卷边角,轻声开口,嗓音柔软却藏着积压半生的委屈与释然。
“我从前作画,步步如履薄冰。”
“我天生偏爱以书骨入画意,落笔带行草顿挫,山水藏笔墨筋骨。可就因为这份本心,我被两道圈层双重排挤。”
“正统书道前辈批判我,妄以画气乱书道正统,笔法不纯、不尊古制,是旁门杂流。”
“正统画坛同侪讥讽我,作画过重笔力、失却空灵,沾染书道戾气,不伦不类、难登大雅。”
温疏桐唇角轻轻一颤,眼底积压多年的酸涩缓缓流露:
“我参展被拒、评鉴被贬、作品被定义为不正宗。为了立足文坛,我硬生生压下自己的本心,改掉天生笔法,舍弃最擅长的笔墨相融,逼着自己活在派系划定的条条框框里。”
“无数个深夜,我对着白纸发呆。我始终不懂,为何古人随心笔墨、书画合一便是千古绝唱,到了我们近代,热爱相融,反倒成了罪过?”
这句话,瞬间戳中了满舱所有人的心声。
机舱里,专攻花鸟的中年画师裴砚秋轻轻叹气,沉沉开口:“谁不是如此?我为了守画派规矩,半生不敢正经练一次书法,明明酷爱笔墨筋骨,却只能硬生生克制。”
一旁专攻小楷的书家顾清和微微颔首,满眼释然:“我们一辈子被派系定义、被规矩捆绑、被圈层束缚,活得小心翼翼,不敢随心落笔。”
压抑多年的心声此起彼伏,句句都是百年文脉底层文人的真实煎熬。
温疏桐抬眸,眼底阴霾尽数散尽,取而代之的是璀璨滚烫的光亮,语气轻快而坚定:
“但从今往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洛城盛会昭告天下,百年壁垒轰然崩塌。”
“书画同源,大道无界,再无派系高低,再无圈层偏见,再无跨界禁忌!”
“我们终于可以卸下所有枷锁,不用刻意藏锋,不用刻意迁就,不用畏惧非议、不用被迫取舍。”
“往后落笔,随心、随情、随本心!可融书入画,可融画于笔,笔墨自由、意境无拘,这才是真正的华夏文脉大道!”
话音落毕,满舱皆静,随即响起一片轻轻的、滚烫的共鸣。
所有人眼底的压抑、不甘、委屈与隐忍尽数褪去,余下的,只有极致的振奋与跨越百年的圆满。
陆景屹望着满舱同仁,望着窗外奔赴洛城的漫天夜色,沉声感慨:
“百年枷锁一朝碎,万千笔墨得自由。”
“我们这一代人,终不负先辈守望,不负半生坚守,不负九州文脉!”
万米高空,云海奔腾不息。
一架架银鹰穿透夜幕,载着隐世宗师的毕生夙愿,载着文坛中坚的半生坚守,载着万千笔墨人的滚烫信仰,向着洛城的方向全速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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