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7章 万千追梦人,奔赴同一个盛典。

    第2187章 万千追梦人,奔赴同一个盛典。 (第3/3页)

    老一辈人耳濡目染,早已认定书画两道势同水火。

    不少人从小到大听长辈告诫,书者不重画,画者不崇书,两者永远无法相融。

    多少天赋出众的人,被派系成见困住,只能二选一,硬生生割舍自己一半的热爱。

    很多人一辈子都在心底默默期盼,却又不敢奢望,真的能看见两界握手言和的那一天。

    检票口前,长龙般的队伍绵延数百米。

    和寻常车站不一样,这里没有吵吵嚷嚷的争执,没有焦急催促的叫喊。

    只有此起彼伏低声的感慨,细碎的期盼,混杂在空气之中,轻轻回荡。

    一位二十多岁的国画青年,怀里抱着一卷尚未装裱的山水习作,指尖轻轻抚过纸面,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对着身旁的友人低声感慨:

    “做梦都没想到,我一个普通学画画的,这辈子居然能赶上这样的盛世。”

    “我刚入师门的时候,师父就反复跟我说,书画两道积怨百年,隔阂根深蒂固,不要妄想二者合一。我一直以为,这种对立会一直延续下去,我这一生,都见不到书画真正相融的光景。”

    旁边的书法爱好者闻言,重重叹了口气,眼中泛起微光:

    “古籍之中,本就讲书画同源。可近代百年派系相争,硬生生把大道拆成两半。这样两界归一的场面,史书上偶有记载,可近百年来,从来没有人真正见过。”

    队伍靠后的位置,一位年过花甲的老先生,手里提着旧帆布画筒,鬓角染满霜白,嗓音沙哑,满是半生唏嘘:

    “我学画整整五十二年。年轻时候参加各类文坛聚会,书家与画师各站一边,互不搭话,暗地里还互相讥讽。那时候所有人都说,书画两道是死对头,这辈子别想看到相融之日。我一度以为,这份遗憾,要跟着我埋进黄土。万万没有想到,暮年还能遇上这样的变局。”

    他身旁,一位民间制笔匠人,手里捧着自己亲手做的狼毫笔,眼眶微微发红:

    “何止是文坛名家。我们民间普通人,同样被这道高墙挡在外面。多少孩子有天赋,却被分科规矩逼得只能舍弃一半爱好;多少匠人,一腔笔墨心意,却被斥为旁门左道。今天这场盛会,不只是名家的和解,更是给天下所有热爱笔墨的人一个公道。”

    人群里几个刚结束艺考的少年,脊背挺得笔直,眼里满是少年人的炽热,语气铿锵:

    “洛城!耘心书院!我们一定要到现场去!”

    “要亲眼见证这场千古盛事!亲眼看见百年的恩怨,就此落幕!”

    一声声低语,在长龙队伍里此起彼伏。

    每个人的行囊里,装的不只是画纸、字帖、砚台画笔。

    装着的,是一代人积压的遗憾,是代代人不曾熄灭的坚守,是跨越百年的期盼。

    没有人插队,没有人急躁,所有人安静有序地排队,静待检票。

    车站广播缓缓响起,柔和的播报声穿过人群。

    检票闸机缓缓打开,通往洛城的车次开始检票。

    站台之上,一列列复兴号静静停靠,车身在天光下泛着冷亮的金属光泽。

    白发老者小心翼翼把画筒抱在怀中,缓步踏上车厢,生怕颠簸损坏珍藏半生的作品;年轻学子将画板妥善安置在座位旁,眼神望向窗外,满心向往远方;民间匠人把亲手打造的笔墨器具妥帖收好,神色庄重。

    无数人有序登车,车厢之内,随处可见捧着字帖、翻看画稿的人。

    陌生的笔墨爱好者之间,简单几句寒暄,便生出惺惺相惜的共鸣。

    列车的提示音响起,车轮缓缓转动。

    一列又一列高铁,陆续驶离站台。

    列车冲破层层云雾,呼啸着驶出京城,朝着洛城的方向全速疾驰。

    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楼宇,连绵的原野山河,都在向后退去。车厢里,无数人的目光望向同一个方向。

    万千追梦人,奔赴同一个盛典。

    百年的割裂,即将在耘心书院迎来终章。

    九州万千笔墨,即将在此,万宗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