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一七章 龙鳞案,云鹿见神宗
第一一一七章 龙鳞案,云鹿见神宗 (第2/3页)
“是。”林业冲其他人使了个眼色,而后就准备迎向大首座。
“带我一个,带我一个……!”小坏王像个复读机一样,不停地给师兄传音。
林业拿他没什么办法,只低声道:“跟上吧。”
其余弟子散去,二人一同迈步来到了大首座面前,而后林业介绍道:“大首座师伯,这位师弟名叫任大牛,乃是师尊十分喜爱的弟子,也是当代生灵中的榜眼之才。论天赋与才情,弟子自问不及他十分之一。”
这是一句花钱都买不到的提携之言,由此可见,林业师兄是有多怕小坏王会举报他。
“弟子参见大首座师伯。”小坏王这是第一次正式面见云鹿,表情极为乖巧地行跪拜大礼。
云鹿面含微笑,仔细打量着小坏王的一举一动,微微点头道:“老夫晓得你……!”
“嘿嘿,大首座师伯……!”小坏王一见对方听过自己的大名,登时咧嘴一笑,想要在大首座面前再表现表现自己。
不料,云鹿淡淡补充道:“我万灵宗内,风纪值为负数的人……也就仅你一人啊,老夫想不认得你都难啊。”
小坏王听到这话,立马就不嘻嘻了,只略有些尴尬地回应道:“风纪堂的师兄弟,可能都对我有一些误会。”
“风纪值看似定不了一个人的品性,却也能窥见一个人的品性。”云鹿语气高深,活脱脱一个谜语人,“或高或低,有人在演,有人洒脱;外人只见其表,却难见其心。小娃娃,你的路还很长,走对了,省力;走偏了,亦可调整。累了便停一停,多看看、多想想。”
小坏王在心里仔细地品了一下,并不觉得对方是说了一句正确的车轱辘话,只牢牢记住,行礼道:“多谢首座师伯的提点,弟子必当牢记于心。”
“随我去神庭吧。”云鹿收回慈爱包容的目光,略显疲惫地招呼了一声。
他并没说只带林业一人去天都,所以小坏王便默认自己也能去,厚颜无耻地就跟了上去。
万福道宫的正殿门前,云鹿首座抬起右臂,五指张开,遥遥抓向苍穹。
“轰!”
天穹震荡,漫天流云被层层霞光包裹,如星雨般坠落,在其身前凝聚成一团可供三人落座的云团。
“唰!唰!”
林业与小坏王同时被霞光笼罩,身形飘然腾空,随云鹿首座一同落于云团之上。身着太极袍的老者只向身后轻轻一指,一缕微不可察的灵气便炽然涌动,托着云团破空疾驰。
小坏王彻底看呆了,只觉脚下云团坚实厚重,堪比大地。他过往也曾见过不少道境修士,可这般凝云为器、弹指掠空的超然手段,确实是屈指可数。
飞云疾掠,云鹿首座面容平静,双眸空洞地盘坐在前侧,沉默不言。小坏王站在后侧,仔细打量着这位老人的背影,忽然发现这位大首座不光性情温和、待人耐心十足,且从穿着打扮来看,他平时的生活应该也很简朴。
他身上穿的那件太极袍,应是一件位格不低的法宝,但却也浮现出了诸多的岁月痕迹。后脖颈的衣领处磨损颇为严重,其内缝制的金线隐隐露出;左袖腋下也有着明显的缝补痕迹,由于用料不同,瞧着有很强的颜色差异感。
还有,这大首座明明是一副鹤发童颜的模样,面颊、脖颈、手腕,以及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丝毫不显老态,没有一丝皱纹,但小坏王却明显能感觉到,他此刻的眼眸中却透着一股难以掩盖的苍老感。
这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小坏王能察觉到他此时的情绪很低落,甚至是有些紧张。
龙鳞案震惊朝野,二首座极难全身而退,在这生死攸关的情况下……想必大首座的心也乱了,绝不似表面这般平静,只在心里惦记着二弟的安危吧。
流云俯冲而下,直入灯火璀璨的天都城。
“呱呱……!”
一只刚刚学会飞行的青鸟,见流云迎面撞来,登时吓得双翅凝滞,抖若筛糠,完全忘记了闪躲。
“呼啦啦。”
一阵清风激荡而出,极为柔和地包裹住幼小青鸟,令它落在了云团之上。云鹿以左手掌心托起青鸟,右手抬手一翻,唤出一块掰了一半的烙饼,而后低声呢喃道:“饿的时候,能吃上一口烙饼,那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了。现如今吃饱了,烙饼没了滋味,天下奇珍也没了滋味啊……!”
“再登高是多高?再要多少又是多?!”
“神庭早已忌惮我们,我今日不来求情,你必死;我来求情,你更必死。唉……!”云鹿低头瞧着青鸟,语气充满感慨,也似蕴藏着迷茫与忐忑。
青鸟感知到了老者的善意,低头在他掌心啄着烙饼,开心地呱呱直叫。
天都虽有禁空律法,但对云鹿首座这样的人肯定是无效的。如果他愿意,或许半座天都城都会因为他的入朝面圣而封路。
流云在皇城外溃散,云鹿转身对林业和小坏王吩咐道:“入宫后,你们进待漏院等待即可,老夫一人去见神宗陛下。”
哇,原来你不打算带我去见神庭之主啊,这真的是太令人遗憾了……小坏王其实是很想见一见传说中的当代神宗的,毕竟对方当年可是迁徙地的第一人啊,更是能赐予白条鸡前辈名讳的存在。
魔僧与神宗,就是那一代盛世中最璀璨的两个符号,有关于他们的传说和隐秘,凡人就是说上一辈子也说不完。
……
皇城神宫,天极殿。
当代最璀璨的符号之一、当代神庭之主、秩序扛把子,此刻正躺在床榻上,一边翻阅着书案小桌上的奏折,一边听着江湖人士讲述的评书。
当代神宗是有点小怪癖的,酷爱各种江湖把式,比如戏曲、评书、戏法等等。他天极殿的书房中,储藏了十数万册游记典籍、鬼怪杂谈,并且还都被他读完了,仔细做出了批注。
如果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这种事情上面,那他毫无疑问是个昏君。但偏偏这类消遣之事,每日就只占据了他的一些琐碎时间。比如床事之前,他会取消挑起情绪的环节,只一边被动享受,一边看书;比如拉屎吃饭时,他也会翻阅一些杂籍,看得津津有味。
你看,他现在正批阅奏折,但也可消遣办差两不误,一心二用,还他妈的效率极高。这种过于充沛的精力,也让他得到了明君明主的评价。
总之,在迁徙地一百九十年的这个时间节点,当代神宗不论是个人威望、修为品境、抑或者是对迁徙地的掌控,都已达到了最巅峰、最鼎盛的状态。
大威天龙需要避他锋芒,面壁人也要避他锋芒。
当世只有两条真龙,一条在万灵园,一条就在天极殿。
“话说,巫神战不祥,于十断深渊断永恒,护人间安泰……!”一位叫老韩的江湖人士,此刻站在幔帐屏风之后,正额头彪汗,极为卖力地讲述着话本中的传奇故事。
这活儿对他而言,平日里肯定是信手拈来的,但今日他服务的对象却是当代神宗,心里难免紧张,很怕哪句话犯了忌讳,直接就被拖出去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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