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9章他以为自己是猎人?那是猎物!
第2399章他以为自己是猎人?那是猎物! (第3/3页)
家那边,骨头都啃干净了?”
一听就知道是儿子来了,上官无极没有回头,声音冰冷的问道。
上官野鹤走到宽大的红木书桌前,将沉重的黄金拐杖咚地一声,重重杵在桌旁。
他双手交叠,压在拐杖顶端的狰狞黄金龙头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桌上散开的几份厚厚的文件。
“哼。”上官野鹤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叶如烟和晏青河那两个老狐狸,跑得比兔子还快,清单和报告送得最齐,连带着这些年孝敬我们的心意都列得清清楚楚,这是生怕我们不知道他们没马虎。鲁正品、王守业那几个蠢货,还想哭穷耍赖,被甩了两耳光才老实。至于韩家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崽子……”
他嘴角扯出一个残酷的弧度,眼中寒光一闪,“居然敢在清单上做手脚?我让人把他爹当年挪用慕家工程款养外室、还闹出人命的证据,复印了厚厚一沓,大清早让人塞他枕头底下了。那小子真沉不住气,才中午不到,他家的清单和报告,连同他爹跪着写的悔过书,就一起送来了。现在估计还在家哭呢。”
上官无极缓缓转过身,鹰隼般的目光落在儿子那条瘸腿上,又移向他毫无波澜的脸,声音低沉:“十家现在既然已经把过去从上官家吃进去的吐出来了,你准备怎么办?什么时候见李向南?”
上官野鹤冷冰冰道:“爸,不到万不得已,我回燕京这件事情,还是暂时保密为好。”
“哦?”上官无极眉梢微挑,“你还是想暗度陈仓?”
“习惯了。在暗处,看得更清楚,下手也更方便。现在就跟李向南摆在明面上硬碰硬,没必要。十家这些棋子,还没到彻底成废物的地步。让他们在前面顶着,吸引火力,消耗李向南,等他们彻底没用了,才轮到我出面收拾残局。”
上官无极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甚至带着点欣慰:“儿子,你现在的手段,颇有你老子当年的风采!甚至……青出于蓝。”
他拿起桌上的雪茄盒,抽出一支,剪掉茄帽,递给儿子。
上官野鹤接过雪茄,并没有立刻点上。
他手指摩挲着茄身,眼神幽深:“爸,我在外面这些年,不是只学了些皮毛。香江那个地方,鱼龙混杂,是藏身的好地方,更是磨刀的好地方。国外的那些产业,也不是凭空长出来的树,是我一刀一枪,踩着别人肩膀,甚至……尸体,拼出来的。”
血淋淋的事实说出来,他的语气却平静无比,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冷酷。
然后,上官野鹤这才拿起桌上的长柄火柴,擦燃,橘红的火苗跳跃着,映照着他冷硬的侧脸。
他慢慢转动雪茄,均匀地炙烤着茄脚,等到火候到了,这才送进嘴里。
青烟袅袅升起,带着浓郁的烟草香气,却驱不散书房里的阴冷。
“等这个礼拜过去,”上官无极看着儿子点烟的动作,缓缓问道,“你觉得李向南会接十家的产业吗?他会全盘吞下去?”
“接?”上官野鹤深吸一口刚点燃的雪茄,缓缓吐出浓白的烟雾,发出一声嘲笑,“他当然会接!而且会接得迫不及待!他以为这是他的胜利果实?是他步步紧逼,我们上官家不得不割肉求生的证明?哼,天真!”
他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那不过是我们精心挑选,沾着血的诱饵罢了!”
“等他把那些产业,那些看似丰厚的祖产,连同里面埋藏了几十年的陈年旧账、见不得光的肮脏勾当,都囫囵吞下去……那里面埋着的雷,足够把他和他背后那些人,炸得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说到这里,上官野鹤的声音带着一种兴奋,“到时候,所有和慕家大火有关的证据,都会像长了腿一样,自动跑到他这个最大的受益人怀里!账册?目击者?关键证物?呵呵……李向南,我看你怎么洗得清!怎么跳得出这个为你量身定做的火坑!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他才是那只一步步走进陷阱的猎物!”
“慕焕蓉那个老不死的呢?”上官无极的声音陡然转厉,眼中凶光毕露,“她拿回那些东西,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吧?就这么便宜她?”
“慕焕蓉?”上官野鹤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只脚已经踩进棺材的老废物,让她抱着那些祖产再做几天美梦好了。临死前让她尝尝失而复得的滋味,以为终于能告慰慕家亡魂……然后,再当着她的面,一脚踩碎她所有的希望和幻想!让她带着无边的绝望和不甘咽下最后一口气!爸,您不觉得,这样……才更有意思吗?比直接杀了她,痛快百倍!”
父子二人隔着一缕缕升腾的雪茄烟雾对视着,脸上都浮现出同样冰冷、同样残酷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人性温度,只有一种对他人痛苦和绝望的病态欣赏。
昏黄的灯光下,两张相似却同样扭曲的面孔,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
然后,上官无极在几个深长的呼吸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带着一丝疑虑:“你觉得……禅师真的把婉晴带走了?藏在了他那个安全屋?那老秃驴,滑得像泥鳅,连我们都不完全清楚他到底有多少窝点。”
提到上官婉晴,上官野鹤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更加阴寒刺骨!
他夹着雪茄的手指猛地收紧,几乎要将那粗壮的雪茄捏扁!
眼中的寒光瞬间凝聚成两点淬毒的冰针!
“哼!”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除了那个自作聪明的老秃驴,还能有谁?!他以为自己做得够干净,神不知鬼不觉!以为拿捏着婉晴,就能多一张跟我们讨价还价的牌?痴心妄想!”
他猛地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四溅!
“婉晴……”上官无极眯起眼睛,眼神复杂,“她可是我们上官家最伟大的作品之一。她的价值,远超那些死物产业。绝不能让她落在禅师手里,更不能让她……脱离掌控!”
上官野鹤没有说话,只是反复摩挲着黄金拐杖的龙头。
冰冷的触感似乎能稍稍平息他心中翻腾的暴怒和一种更深沉更扭曲的占有欲。
他凹陷的眼窝里,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偏执。
婉晴……他在心中无声地嘶吼,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从你被带进上官家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刻在了我的骨头上!
李向南算什么东西?他也配觊觎你?!
禅师那个老秃驴,竟敢把你藏起来……
等我找到你,等我找到他……
我要让所有伤害过你的人,都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父子二人隔着书桌,在昏黄的光线下再次对视。
这一次,眼中没有了刚才谈及李向南和慕焕蓉时的戏谑与残忍,只剩下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对特定猎物的冰冷欲望,以及即将展开血腥清算的残酷期待。
那根象征着权力、残缺与暴力的黄金拐杖,顶端的狰狞龙头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而嗜血的光芒,仿佛随时会择人而噬。
书房内的空气,凝滞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