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9章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第2349章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第1/3页)

    李向南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嗖地往上窜,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小佛爷用命换来的秘密刚刚揭晓,郭乾的电话就追到了李家村!

    这绝不是巧合!

    禅师就是元通!

    郭队他们正在普度寺盯着!

    他们会不会已经……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噬咬着李向南的心。

    他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燕京!

    立刻打电话给火车站订票!

    立刻通知燕京市局,让他们火速包围普度寺,把元通那个披着袈裟的魔鬼揪出来!

    可偏偏,郭乾的电话先到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

    郭乾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一把抓住气喘吁吁的李富根,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富根叔!郭队有说什么吗?他那边情况怎么样?!”

    李富根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摆摆手:“郭……郭队长没细说!他那边吵得很!就让我赶紧过来喊你,说他……他四十分钟后会再打电话过来!让你务必去大队部等着接!他……他语气急得很!”

    四十分钟后?

    李向南眼睛猛地一亮!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从这里跑到大队部,十来分钟足够了!

    他立刻点头:“好!我这就去!我正想给他打电话!”

    他猛地转身,目光穿过院子,望向堂屋门口。

    爷爷李德全正拄着拐杖站在那里,脸上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显然是被刚才李定西的尖叫和此刻的动静惊动了。

    “南南,出啥事了?”李德全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李向南看着院子里满满当当的家人,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表兄弟、还有懵懂的小喜棠……

    他不能让他们担心,更不能让潜在的危机波及到这里。

    他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爷爷,没啥大事!是定西那丫头,刚才……嗯,发现了点东西,可能跟燕京市局那边正在查的一个案子有点关联!我得去大队部接个电话,跟郭队长核实一下情况!”

    李德全哦了一声,眉头微蹙,显然对这个解释有些将信将疑。

    案子?定西一个小丫头能发现什么跟案子有关的东西?

    就在这时,秦若白抱着小喜棠,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李德全身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自然地接过话头:“爷爷,您别担心。向南就是操心燕京那边的案子进展,其实没啥大不了的!我和喜棠都在这儿呢,咱们一家人好好过完十五再回去。向南既然有工作上的急事,就让他先跟德发回去处理吧,案子要紧!”

    她说话时,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站在人群稍后方的慕焕蓉。

    姨奶的脸上虽然也带着关切,但那双眼睛深处,却像幽深的古井,看不清情绪,只是目光时不时地、极其隐蔽地扫过西屋的方向。

    秦若白的心微微沉了沉。

    李德全听秦若白这么一说,又看看她怀里粉雕玉琢的重孙女,脸上的疑虑消散了些,点点头,对着李向南摆摆手:“行!正事要紧!你忙你的去!家里不用你操心!”

    “哎!”李向南应了一声,心里松了口气。

    他刚要抬脚,李朝东凑了过来,小脸上满是好奇:“大哥!那盒子里拿出来的纸上到底写了啥啊?神神秘秘的!”

    王德发眼疾手快,一把揽住李朝东的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把人往旁边带:“嘿!你小子!好奇心咋这么重呢?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少打听!等你啥时候长得比你胖哥还高了,胖哥再偷偷告诉你!”

    他挤眉弄眼,成功地转移了李朝东的注意力。

    李朝东眼睛顿时亮起,眸光中无端生出一丝期待。

    李援北则趁机朝自己的舅舅喊道:“二舅,你端着酒杯出来做什么?跟我爸进去喝啊!”

    “啊?对对对!”李援北二舅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端着酒杯都站到了门口,周围人望过来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招呼众人赶忙回去落座。

    李向南有舅舅,援北也有舅舅,朝东也有舅舅,这一大家子今晚凑在一起,实在是人太多了!

    人多,就会眼杂,就会口乱!

    秦若白也顺势笑道:“行了行了,朝东援北,都别在这儿围着了,赶紧回去吃饭!菜都凉了!”

    她又笑着招呼外公外婆和舅舅们,“爸,妈,舅舅,咱们也回去接着吃吧,没啥事儿!”

    说完,她不着痕迹地朝李向南眨了眨眼睛。

    李向南会意,立刻带着王德发、张敬阳走向站在西屋门口、还有些忐忑的李定西。

    王德发和张敬阳很自然地侧身,形成一个半包围,隐隐将李定西与其他人隔开。

    秦若白走到李定西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定西,这盒子你打开了第一层莲座,那下面的第二层、第三层……你还有把握吗?”

    李定西闻言,小脸顿时垮了下来,连连摇头,声音带着点沮丧:“嫂子,你太看得起我了!能打开这第一层,已经差不多把我脑细胞都耗光了!”

    她后撤了一步,走到门边,无奈的指着桌上那打开的盒子,眼神里充满了敬畏,“这么说吧,我解开这第一层的六道连环锁,前前后后用了整整九套完全不能出错的手法!一步错,可能就全毁了!可这第二层……”

    她咽了口唾沫,“我琢磨了一下,感觉至少需要八十一套不能重复、不能出错的复杂工序!至于那第三层……天知道要多少道!七百二十九道?可能更多!我这个年纪,这点本事,根本不可能做到!差得太远了!”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自知之明和深深的无力感。

    听到这话,秦若白沉默了。

    李向南也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感慨万千。

    看来,想要窥探这盒子最深处的秘密,揭开小佛爷用生命守护的最终真相,付出的代价和需要的努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这十八桥莲花架,不愧为守护终极秘密的屏障!

    而第一层莲花架打开后,就给他带来了如此巨大的惊喜,那么后面的第二层第三层将来揭露的秘密,按照复杂和机密程度来看,只会比第一层更加份量重,秘密也会更大!

    李向南心头一时间竟充满了无比的期待!

    但他还是拍了拍李定西单薄的肩膀,温声安慰道:“定西,别灰心!你已经做得非常非常好了!远远超出了大哥的期望!你是好样的!你把细节跟你嫂子好好说说,我可能要先回燕京了!”

    李定西咬着嘴唇点点头,看着桌上那打开的盒子和自己画得密密麻麻的图纸,小拳头慢慢握紧,眼睛里闪过一丝倔强的光芒。

    然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头看向李向南:“大锅!这些图纸,还有这个盒子,你……你都带回去吧!”

    李向南和秦若白都是一愣。

    李定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你等我半年!就半年!我一定拼命学习,考上龙国最好的建筑大学!去那里深造!去学最高深的建筑和机关学问!我发誓,我一定替你找到解开后面两层的方法!”

    她的眼神清澈而执着,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秦若白心头一热,忍不住伸手将李定西揽进怀里,声音带着感动和心疼:“傻丫头……你有这份心,嫂子和你大哥就很欣慰了!但这半年,你可不能光想着这事儿,把自己逼得太紧!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学习!我们在大学等你,好不好?”

    李定西在秦若白怀里用力摇头,声音闷闷的,却异常清晰:“嫂子,我让你们把东西拿走,就是断了我自己的念想,也是逼我自己一把!我姐总说我憨憨傻傻的,再不用功读书,将来就只能留在县城,像爸妈那样,嫁人,生娃,围着锅台转一辈子……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我想走出去!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大!我想……我想像大哥一样,做点有用的事!”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却更加坚定了。

    李向南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的妹妹,看着她眼中那份不甘平凡、渴望改变的火焰,心中涌起巨大的感动和自豪!

    既为定西的执着和觉醒,也为援北这个姐姐看似严厉实则深沉的鞭策!

    他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有志气!大哥相信你!半年后,我们在燕京最好的大学等你!”

    秦若白揉了揉李定西的脑袋:“行了,快去吃饭吧!这事儿先放一放,别想了!”

    等李定西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堂屋,秦若白才转向李向南,压低声音道:“定西打开了第一层,已经是意外之喜。后面两层,等我们回了燕京,我把定西的法子带着去找神手刘试试!他毕竟是此道大家,或许有办法!”

    李向南眼睛一亮:“好主意!神手刘前辈出手,希望很大!”

    秦若白点点头,继续安排道:“禅师的身份既然已经暴露,我和喜棠留在这里,陪着爸妈他们过完十五再回燕京,这样也更安全稳妥。你明早就和德发先赶回去!小张哥留下来,一来照顾张师兄,二来也能有个照应。家里的安全,你不用担心!”

    李向南看着妻子冷静而周全的安排,心中暖流涌动,用力点头:“媳妇儿,你想得周到!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他看了看表,时间紧迫,“那……我们这就去大队部了!”

    “嗯!路上小心!”秦若白点头,目送着他们。

    李富根蹲在院门口的石墩子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显然是在等他们。

    看到李向南三人出来,他赶紧站起身。

    李向南递过去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看似随意地问:“富根叔,刚才郭队打电话过来,他语气听着……咋样?除了急,还有别的吗?”

    李富根接过烟,就着李向南的火点上,深吸了一口,皱着眉回忆道:“急!那是真急!嗓门都比平时大!而且……他那边背景音可吵了!嗡嗡的,像是有很多人在嚷嚷,还有……好像还有喇叭声?反正听着不像是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感觉……像是在街上或者啥热闹地方,临时找了个电话亭打的!”

    他虽然没见过郭乾,但这位公安局大队长经常给李向南打电话,都是他转接的,对那带着点威严又爽朗的声音印象很深。

    李向南心中了然,眉头锁得更紧。

    临时电话亭?

    背景很吵?

    郭队他们到底在什么情况下打的这个电话?

    他看了一眼同样面色凝重的胖子和张敬阳,没再说话,沉默地加快了脚步。

    寒风裹挟着湿冷的空气,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刮。

    大队部的办公室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卤素灯亮着。

    三人围坐在冰冷的办公桌旁,没人说话,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时发出的单调“咔哒”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一根接一根的香烟被点燃,辛辣的烟雾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盘旋,如同三人此刻沉重而焦灼的心情。

    李富根见不得这情况,见三人如此惆怅心中一定藏着不少事情,便说了句我去烧水便去大队部厨房了,准备烧点水弄点茶水来让三人放松放松。

    然而桌上的烟灰缸里,很快就堆满了烟蒂。

    时间像是被冻住了,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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