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7章盒子打开了

    第2347章盒子打开了 (第2/3页)

出是一出,咱都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

    朱撼山老爷子还在那儿絮叨。

    李德全的心思却已经飘远了,被朱撼山那句关于慕焕蓉家人的无心之问勾起了沉甸甸的疑虑。

    他心不在焉地应和着老亲家的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大树下那个孤寂的身影。

    慕焕蓉已经重新坐了回去,低着头,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对木雕小像,肩膀微微起伏,仿佛还沉浸在巨大的悲伤里。

    可李德全总觉得,那份悲伤底下,似乎藏着点别的什么,像水面下的暗流,看不真切。

    “定西今年该有十八了吧?”朱撼山吸了口烟,话题又转了回来,“女大十八变嘛!你看秋菊小时候……”

    “爹!”朱秋菊正好端着一簸箕刚炒好的花生瓜子出来,听到这话忍不住嗔怪地打断,“女大十八变是您这么理解的啊?您可别给咱李家人教歪喽!”

    她脸上带着笑,语气里却满是无奈。

    朱撼山眼睛一瞪,胡子都吹起来了:“你瞧瞧!真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现在说话完全就是李家人了!胳膊肘往外拐!”

    他佯装生气,引得周围的舅舅叔叔伯伯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朱秋菊也不恼,把簸箕放在旁边的石磨上,笑着回敬:“爹,我儿子过年都二十三啦!向南都有闺女了!您还把我当小丫头呢?”

    这话一出,朱撼山脸上的“怒意”瞬间消散,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岁月感慨的叹息:“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你在我眼里啊,永远还是那个扎着红头绳、跟在我屁股后面要糖吃的小丫头片子呢……”

    他的目光落在女儿脸上,带着深深的慈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朱秋菊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温情话语说得鼻子一酸,眼圈微微泛红,跺了跺脚,带着点女儿家的娇嗔喊道:“爹!您又来了!”

    这难得的小儿女情态,又引得众人一阵善意的笑声,院子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说笑声和脚步声。

    李向南、李富勤和董承舫从山上回来了,带着一身山野的寒气,脸上却都红扑扑的,洋溢着兴奋。

    外婆正抱着小喜棠在屋檐下晒太阳,看见外孙进来,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连声感慨:“哎哟,咱家南南都有孩子了,抱着重外孙女了,真好,真好呀!”

    李向南几步走过去,亲昵地搂住外婆的肩膀,笑道:“嘎婆,我都二十好几了!您像我这么大的时候,我大舅小舅他们都能打酱油满地跑了吧?”

    “哈哈哈!”外婆被逗得开怀大笑,拍着李向南的手背,“你这皮猴子!就你会说!”

    满院子的人也跟着笑起来,笑声在冬日的阳光里回荡,冲散了刚才山上的沉重和若有若无的疑虑。

    日子在走亲访友、欢声笑语中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八。

    这天一大早,李向南就跟着三叔李富勤,开着那辆“东方红”拖拉机突突突地往县城去了,准备接王德发回村。

    同去的还有堂弟李建设,顺便把在县城工作的李团结、王二狗几个村里的小伙子也捎上,一起接回来过年。

    拖拉机在颠簸的乡间土路上奔驰,寒风呼呼地刮着脸。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稻草,几个人裹着棉大衣挤坐在一起,倒也不觉得太冷。

    回村的路上,大家伙儿天南海北地聊开了。

    “建设,”李向南裹紧了围巾,声音在风里有点飘,“听说村里以前那些插队的知青,现在都回城了?他们后来咋样了?”

    李建设靠在车斗栏杆上,脸上带着感慨:“是啊,都回去了。有几个回去后还给我爸写过信,说说近况。有的顶了父母的班进了厂子,有的考上了技校……都挺不容易,但也算安稳下来了。挺好!”

    坐在旁边的李团结接口道,语气带着点忿忿不平:“咱红山县一百多号知青,大部分都挺好,就那个徐争鸣!奶奶的,当年在村里可没少干缺德事儿!仗着家里有点关系,眼睛长在头顶上!跟我们斗了多少回!对了南哥,”

    他转向李向南,眼睛发亮,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他好像也是燕京的!你回去后见过他没?有没有掐过架?他要是还敢炸刺儿,你吱声!兄弟们虽然离得远,但只要南哥你一句话,我们立马买票去燕京给你撑场子!揍他丫的!”

    李向南被李团结这义愤填膺又带着点憨直的话逗乐了,摸了摸鼻子,笑道:“见倒是见过几次。掐架嘛……现在估计是打不起来了。”

    “打不起来?”李团结一愣。

    坐在李向南旁边的胖子立刻嘿嘿一笑,接过话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炫耀:“打啥打?徐争鸣那小子现在对你们南哥,那叫一个服帖!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就差没把‘南哥是我偶像’刻脑门上了!”

    车厢里的李团结、王二狗、李建设等人互相看了看,都露出恍然大悟和深以为然的表情。

    “我就说嘛!”王二狗一拍大腿,“当年在村里,徐争鸣那小子就没在南哥手上讨到过便宜!打架打不过,干活儿也比不上!现在南哥在燕京混得风生水起,又是大老板又是十佳青年的,那小子肯定更蔫了!”

    “就是!南哥威武!”李团结也兴奋地附和道,仿佛李向南的威风就是他们的威风。

    李向南笑着摆摆手,示意胖子别太夸张,岔开了话题:“行了行了,胖子别贫了。说点正事。你今年过来过年,老爷子那边……没意见?”

    胖子摆摆手,脸上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表情:“嗨!甭提了!我跟老爷子说,要不今年我就在家陪您老过年,向南那儿我就不去了?你猜老爷子怎么说?”

    他模仿着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嗓门,“滚蛋!过年老子有老干部联欢会,还要上去打一套拳!你小子要是杵在旁边,老子浑身刺挠不自在!万一发挥失常,台下那些小护士笑话我,老子跟你没完……”

    车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拖拉机都跟着颠簸了几下。

    李向南也忍俊不禁,摇头笑道:“老爷子这理由……绝了!”

    他心里却明白,老爷子嘴上不饶人,其实是变着法儿催胖子呢!催他赶紧找对象,最不济,最后在他老人家的撮合之下认识个小护士,也是一桩美谈!

    这份长辈的操心,藏在看似不正经的玩笑话里。

    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进李家村,刚在院门口停稳,李朝东就像颗小炮弹似的从屋里冲了出来,一头扎进了刚跳下车的胖子怀里,兴奋地大喊:“胖哥!你可算来了!想死我了!”

    胖子被这热情的“袭击”弄得有点懵,随即乐得合不拢嘴,用力拍着李朝东的后背:“哎哟喂!好小子!你这声哥叫得,比亲哥还亲!来来来!”

    他松开李朝东,从随身的大挎包里往外掏东西,“胖哥给你们三兄妹带礼物了!朝东,你该不会就是冲着礼物来的吧?”

    李朝东赶紧摇头,小脸涨得通红:“那不能!真想你!”

    “哈哈哈,算你小子有良心!”胖子大笑着,掏出三本书,分别递给李朝东、李援北,“喏,顾城、舒婷的诗集!现在城里年轻人最时兴这个!”

    李朝东接过书,看到封面上顾城的名字,眼睛瞬间亮了,高兴得蹦了起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太好了胖哥!谢谢胖哥!”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书页。

    李援北也接过自己的那本,翻到舒婷的《致橡树》,轻声念了几句,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真好。”

    胖子手里还剩下一本,左右看了看,挠挠头:“哎?定西那丫头呢?这本是给她的!”

    他扬了扬手里另一本海子的诗集。

    李朝东朝妹妹房间努努嘴:“甭管她!她现在着魔了!整天猫在屋里,喊吃饭都叫不动!”

    李向南也下了车,招呼道:“胖子别管她了,人家在房里钻研东西呢。进屋进屋!二狗子、团结、建设,走走走!进屋暖和暖和,准备开饭了!”

    他招呼着众人往屋里走。

    李建设、李团结、王二狗几个嘻嘻哈哈地跟着李向南进了屋。

    胖子又朝李定西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无奈地耸耸肩,把给她的书揣回兜里,也跟着进了屋。

    院子里恢复了暂时的平静。

    李定西的小房间里,光线有些昏暗。

    她正趴在炕沿的小桌上,面前铺满了画满复杂线条和符号的草纸,眉头紧锁,铅笔在纸上快速地演算着什么。

    那个神秘的檀木盒子,就放在她手边不远处,盖子紧闭,却像有魔力般吸引着她全部的注意力。

    笃笃笃。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李定西像受惊的兔子,猛地抬起头,手忙脚乱地把摊开的图纸往旁边一拨拉,再把盒子郑重的收进抽屉里,嘴里含糊地应道:“谁啊?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慕焕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甜香的酒酿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定西,还没忙完呢?你二妈刚做的酒酿,甜得很,姨奶给你端了一碗来!”

    李定西看到是慕焕蓉,又闻到了甜酒酿的香味,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脸上露出笑容:“太好了!谢谢姨奶!”

    她赶紧起身过去接碗。

    慕焕蓉顺势走了进来,把碗递给李定西,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小桌上那些被匆匆掩盖、却依旧露出一角的图纸。

    她走到桌边,拿起一张散落的草纸,上面画着精密的榫卯结构图,线条复杂得令人眼花缭乱。

    “定西,你这画的都是什么呀?”慕焕蓉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长辈的关切,“怎么这么复杂?跟天书似的。”

    李定西正捧着碗小口喝着甜滋滋的酒酿,闻言含糊地应道:“哦,是……十八桥莲花架。”

    她心思还在盒子和图纸上,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十八桥莲花架?”慕焕蓉拿着图纸的手微微一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她转过头,正眼看向李定西,眼神里充满了意外和探究,“你懂这个?”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总是带着点憨气的丫头,此刻沉浸在那些复杂线条里的专注神情,心中着实惊讶。

    这可不是一般女孩子会感兴趣的东西!

    难道……真是天赋异禀?

    “嗯,懂一点。”李定西点点头,注意力还在酒酿上。

    慕焕蓉放下图纸,走到李定西身边,语气带着点长辈的嗔怪和不解:“定西啊,你好端端的不去跟你大哥玩耍,画这些做什么?你大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在家也待不了几天,多难得啊!”

    李定西一听提到大哥,立刻抬起头,抢着回答:“我帮我嫂子捣鼓盒……”

    话刚出口半句,她猛地意识到不对,赶紧把嘴闭上,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和慌乱。

    她记起了秦若白的叮嘱,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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