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零一十九章:都是猎物(三合一)

    第两千零一十九章:都是猎物(三合一) (第2/3页)

 “我虽然给了苏命三个月的时间,但我给你们却只有两个月。”

    三人同时愣住。

    修直看着他们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这两个月内如果你们能做到。”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作为奖励,我也不是不可以想办法将你们接到终极之地。”

    话音落下,云海之上陷入了刹那的死寂。

    然后……

    三名老者的脸上几乎同时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

    终极之地。

    那个他们追寻了无尽岁月,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的地方。

    如今,大人竟然亲口许诺了。

    “大人放心!”

    回过神的三人齐齐躬身,声音比方才更加响亮:“我们必当全力为之!”

    修直没有再看他们,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三人不再多言,转身踏入虚空渐渐变淡,最终消失不见。

    ……

    剑雨阁。

    草地上的露水早已干了。

    苏命盘坐在地,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有些沉。

    方才那具化身带回来的记忆正在脑海中回放,但一想起在云海中见到的修直,再想起对方身上那股什么都不存在的虚无感,苏命的眉头还是不自觉地锁紧。

    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感应到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怎么说呢。

    就好像你站在一座山前,抬头望去,却发现那根本不是山,而是天。

    但好在苏命也并非常人,深吸一口气,便是将心头的杂念压了下去。

    回过神的他抬手在虚空中一划,试图传音联系蒿里山。

    这种情况下,他唯一能与之商量的,也就只有守墓人了。

    然而,以往瞬息便能建立的联系,此刻却石沉大海。

    苏命眉头一皱,神识扫向蒿里山的方向。

    却发现那里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封锁,像是被从三界中硬生生剥离出去了一般。

    苏命皱眉,又试了一次。

    结果一样。

    蒿里山已经完全封锁,像是从这个世界上被生生抹去了一般。

    别说是传音,就连神识都无法探入分毫。

    苏命沉默了一瞬,但很快又释然。

    守墓人的作风他是清楚的,世间便是有再大的灾难,前者的首要目的也一定是保全自己。

    但对此,苏命却极为认同。

    毕竟,他并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能应下这场祸患。

    如果自己败了,那仅剩的蒿里山,或许便是这片世界唯一的希望了。

    收回心神,苏命不由得喃喃出声。

    “事已至此。”

    “看来我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说罢,他重新闭上眼睛,体内灵力开始沿着经脉缓缓运转。

    既然暂时无法破局,那就先尽量提升自己。

    毕竟,哪怕现在只是多一分力量,也能为将来的战斗提供多一分胜算。

    ……

    另一边,天剑禁地外。

    七道身影站在千里之外的山巅上,遥遥望着禁地的方向。

    自从苏命离去之后,他们就未曾离开过这里。

    然而,直到看到苏命的神光归来,头顶的乌云却还未散去时,他们才明白。

    这场灾祸,已经大到了连天剑禁地之主都无法应对的地步。

    “所以。”莽山不由得低声开口:“就连禁地之主他……也不能化解这场灾祸吗?”

    没有人回答。

    片刻后,宫装美妇才喃喃道:“看来,这一次咱们是真迎来灭顶之灾了。”

    “不。”年轻的修士却是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沉声开口道:“这一切不过都是咱们的猜测而已。咱们要不要去问问天剑禁地之主真实情况?”

    “还问什么?”听到这话,莽山顿时有些不耐烦地沉声道:“禁地之主没回应。这本身就是一种答案了。”

    年轻修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是啊,如果那位前辈真有办法,又何至于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回应。

    “那……”一旁的美妇声音也低了下来:“那咱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又是长久的沉默,没人回应。

    最终,还是葛天川打破了沉寂。

    “回去下令各宗势力全力备战吧。”

    “就算不可敌,咱们也要尽自身全力。”

    众人不语,只是齐齐点头。

    随后,七道遁光再次升空,朝着七个方向分散而去。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十天时间过去。

    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这十天对于三界众生来说,却漫长得像是十年。

    这段时间内,威压一直在持续增强。

    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凡间的庄稼开始枯萎。

    田野里的麦苗一片片地倒伏下去,从翠绿变成枯黄。

    甚至就连河里的鱼都开始翻起了白肚皮,只是没人知道,它们到底是被威压震死的,还是被那乌云里的什么东西吓死的。

    而凡人的恐慌也早已到了一个临界值。

    他们不懂什么修行,不懂什么天道,他们只知道自己头顶的天变了。

    官府的大门被恐慌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求官府给个说法。

    有人举着火把要冲进去,喊着朝廷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还有人干脆瘫坐在衙门口哭嚎,说天要塌了,大家都要死了。

    县令们焦头烂额,一边派人安抚百姓,一边快马加鞭往上报。

    奏折像雪片一样飞向朝廷,朝廷又派人去找修行宗门。

    使者们骑着快马,跑死了不知多少匹马,才把消息送到各大宗门的山门外。

    可宗门又能怎么办?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修士们,此刻面对弟子们惶恐不安的目光,也只能说一些连自己都不信的安慰话。

    有性子急的长老直接闭关不出,说是参悟应对之法,其实谁都知道他是在躲。

    有胆小的弟子偷偷收拾东西逃下山去,师门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逃?

    这天地都要完了,能逃到哪里去?

    之后的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三界蔓延。

    坊市里的物价一天涨三次。丹药、法宝、灵石,凡是能保命的东西,价格都翻了十倍不止。

    有人趁乱发了横财,有人倾家荡产只换了一颗辟谷丹。

    街上的打架斗殴越来越多,为了一株灵草,为了一块灵石,甚至为了一句口角,都能拔刀相向。

    凡人求官府,官府求朝廷,朝廷求宗门,宗门求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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