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甲午庚辰

    90 甲午庚辰 (第2/3页)

    陆友直的话,直译为,他自愿退出占主要因素。

    林兑卿落座坐主位圈椅,主位圈椅本就比客位玫瑰椅大一圈,圈椅又比玫瑰椅高不少,林兑卿很忙,这边泡完一壶倒掉,那边眼睛看着材料。

    “像你这样的。高级知识分子,有学识才干,步步高升的,也并不是少数。”林兑卿望向他,她眉眼间神色淡淡的,唇角微扬才像有几分真切的笑意,“不是么?”

    陆友直视线缓缓抬起,他与林兑卿对视,“副职和正职,工作理念有分歧,是很正常的。一个单位里,意见不同,并不等于个人对立。当然,人事安排,总会受到很多因素影响。我确实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背景,父母都是普通人。当时的我,没有能力决定自己该站在哪里,立场要依托在一个人的x绩上,我不愿意把我的立场交给别人。但若说结下什么解不开的恩怨,或者与谁势同水火,没有。”

    很难直译,字面意思。

    但是陆友直要说他父母都是普通人,他相当于要在这里有免死金牌了,他再怎么谈,林兑卿也不会让他很难堪,因为解端颐就不会让他很难堪。

    文件关于陆友直爹妈履历的内容洋洋洒洒铺了四页,陆友直父母是否算普通人,一时半会很难评判。

    茶汤注满茶盏,林兑卿全程没有什么任何表情变化的,她侧头翻阅着材料,一手托着茶托,将茶盏送到陆友直面前放下,那距离陆友直仍有一段距离。

    “你不愿意把你的立场交给别人?”林兑卿眉梢轻轻挑了一下,她目光重新移到了陆友直脸上。

    陆友直面色依旧温和,他一直看着林兑卿,没有移开目光。

    林兑卿眼里的笑意渐渐浓了几分,她抬手将材料本一合,换了一本文件。

    “你很幸运嘛。你xx年进了xx集团,xx年就做副董了?”林兑卿靠回圈椅,她一只手搭着扶手,笑意一点一点晕开,她望着陆友直。

    陆友直眼角舒展开来,唇角压了压又扬了起来,“我到集团的时候,集团正处在扩张期。xx,xx,xxxx,xxxx,一件接一件,我们半年就要做完,皑董后来跟别人开玩笑,说我更像个救火队长。哪里麻烦,就把我放到哪里。与其说是因为那一点股份,不如说是董事会相信,我做决定的时候,首先考虑的是集团,而不是我自己。”

    林兑卿难得怔住了,她缓缓眨了一下眼,抬眼瞥了陆友直一眼,略有些不解,她抿住唇蹙着眉笑着看他。

    陆友直讲着讲着他自己都笑了,“这些年集团最大的几次xx,xxxx,还有xxxxx,都是我在做,做成了几件事,皑董自然会多给一点信任。集团换了xxxx,做了xxxxxx,也经历了xxxxxxx的xx,皑董说,友直,这个位置是替他担责任,董事会有什么压力,都会先找我。”

    林兑卿压了压嘴角,吸了一口气,她把茶盏送到嘴边,眉梢微微一弯,将茶盏往桌上一放。

    陆友直肩膀一耸笑了,林兑卿也笑了。

    “陆总—?”“怎么了?”“怎么说到公司上的事儿咱就这么一本正经了?”林兑卿眉眼弯弯胳膊抵在扶手上前倾着身子问,“晚上饭是不是太咸了?白人饭是不是吃不惯?”

    陆友直耸了耸肩,林兑卿一摊手,“您多担待,我们绸兄刚来就爱尝试点儿各国奇葩美食。”

    林兑卿指着陆友直面前的茶盏问,“这杯子太迷你了吗?不够喝我给你换个大点儿的杯子。”说着她抬手让开视线,俯身开抽屉摸了摸,拎出来好大一只玻璃和面粉的量杯。

    陆友直看着林兑卿手里提着的玻璃大量杯,他努力板着脸,林兑卿起身将大量杯往他面前一放,提玻璃茶壶给他满上了。

    皑陆集团,初步来看大致上来讲,看上去像是一家正常的集团,有正常的业务,没有很不正常的商业行径。

    要说皑董看陆友直能干,皑董信任陆友直,陆友直就有这么多股,那是不可能的事。

    会让陆友直持股有份量,情况有很多种,皑董回馈过陆友直也说不定。

    陆友直一通扯集团怎么怎么发展,也不能算是完全扯淡。

    这时候装正经说这些,陆友直蛮会逗林兑卿开心。

    皑陆集团的董事会,很多关系他们也不确认。

    皑陆集团的董事会成员,玫副董玮副董在皑陆集团之外,有自己的产业,体量甲乙都有。

    玫副董玮副董这两个人是很有背景,体量看起来没有皑陆集团大,只能说是没浮出水面。

    茶盏落回茶托一声极细的脆响,林兑卿笑意浅浅,她缓缓抬起眼,陆友直收正神色,林兑卿提起水壶再次沿茶壶口注水,“有什么诉求。”

    陆友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他伸手拿过旁边公文包,从中抽出一个文件夹,他起身将文件夹递到了她面前。

    纸页缓缓展开,林兑卿看得不快,偶尔停上一停,她指尖轻轻压着页角,神情平静。

    陆友直落座,坐姿没有变化,他顺着她的目光,"我没有别的诉求,只希望有关他们二位的事项,后续会依据事实,依照程序推进,不会因其他因素改方向。”

    林兑卿将文件夹翻回到第二页有内容的,她手背将文件夹往前一推,“你替皑董做事,还是皑董支持你在集团做事?”她语气很平缓,听上去也只是在询问而已。

    陆友直略顿了一顿,他合拢放在膝上的双手,他抬眼看向她,“我和皑董很愿意信任对方。但是我也不能只对某一个人负责,我首先要对集团负责,对董事会负责。”

    “董事会谁董事会?你们董事会代表谁的意愿?”林兑卿蹙起眉来,她静静望着陆友直,“公司少了这俩副董,公司不会变更好,钱也不会变更多。”

    陆友直脸上的线条依旧舒展,他下颌轻轻收紧,“他们在集团经营多年,各自形成了独立的管理体系,相互掌握资源,导致皑董很多决策推进困难。”

    皑董都叫皑董了皑董是个白板。林兑卿眉心越蹙越深,她伸手拽了两本材料重新翻看。

    陆友直端起玻璃面粉大量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放回桌面时,几乎没听到任何声音。

    林兑卿神情微凝瞧着他,“这些年你们集团打这些官司,你们这就叫没怎么吃官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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