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八十九章
第两百八十九章 (第2/3页)
两分钟的即兴表演,没有一滴眼泪,没有一个夸张的动作。
但整个峰会现场的空气,却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想要逃离。
那个王牌主持人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接下来该说什么台词。
在全球几千万看直播的观众面前,他被凌天娱乐的组合拳,生生钉在了原地。
“卡。”
林天淡淡地吐出一个字,打破了满屋子的寂静。
他看着那个面色惨白的主持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高级娱乐工业’无法复制的东西。”
“我们不需要奢华的舞台来掩饰空洞,也不需要虚假的数据来粉饰太平。”
“只要我们的演员还在呼吸,只要我们的歌手还在心跳。”
“有我们在的地方,就是这个时代最顶级的修罗场。”
台下,长达数秒的死寂之后。
不知道是谁先带头,爆发出了一阵极其热烈的掌声。
那些来自好莱坞的资本大鳄们,望向林天的眼神里,终于彻底收起了所有的轻视。
凌天娱乐的这场闭卷考试,在聚光灯最亮的地方,给了整个西方流行工业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们不需要去融入任何现有的主流。
因为他们自己,就是即将席卷全球的全新潮流。
国际峰会上的那场降维打击,余波还在大洋彼岸的资本圈里疯狂肆虐。
林天却没有留在名利场的中心享受那些近乎顶礼膜拜的赞誉。
他带着原班人马,连夜坐上了开往南方一座没落工业小镇的绿皮火车。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煤烟与铁锈的味道,街道两旁全是上世纪留下来的红砖厂房。
没有欢呼,没有红毯,甚至连唯一的落脚点都是一家随时会断热水的老旧招待所。
林天这一次要拍的,是一部带有强烈实验性质的音乐剧情短片——《消失的留声机》。
这部短片不走任何主流院线,而是作为沈星辰新单曲的实体视觉载体。
斑驳的月台:用黑白胶片捕捉时间的铁锈
清晨的薄雾还没有散去,废弃的火车站月台上空无一人。
林天没有使用任何数字高清摄影机,而是不知道从哪里淘来了一台沉重的、需要手动摇柄的古董胶片机。
这种机器拍出来的画面会带着天然的噪点、划痕,以及无法预测的物理偏色。
苏凡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长款呢子大衣,手里提着一个用皮带扎紧的旧藤编行李箱。
他在这部短片里饰演一个随着工厂倒闭而不得不远走他乡的普通北方青年。
沈星辰则站在月台另一侧的铁轨旁,头上系着一条极其复古的红色丝巾。
红丝巾是整片黑白、灰暗的小镇色调里,唯一一抹刺眼而炽热的亮色。
这部短片没有任何台词对白,因为这是一部纯粹靠眼神和音乐来推进的“现代默片”。
“开机。”林天沙哑的声音在雾气中响起。
手摇胶片机发出了极其规律、极其复古的“咔哒、咔哒”转动声。
苏凡开始在月台上迈步,他的步履沉重而迟缓,每一步都像是要陷进这片即将被时代抛弃的泥土里。
他没有回头看沈星辰,但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那种夹杂在时代变迁背景下的、属于个人命运的迷茫与无力,瞬间被他演活了。
绝版的清唱:不加修饰的原声带
就在火车鸣笛声远远传来的那一刻,沈星辰缓缓摘下了头上的红丝巾。
她任由那条丝巾被清晨的冷风卷上半空,然后她对着空旷的铁轨张开了嘴。
这一次,她唱的是一首极其古老的北方小调,没有任何乐器伴奏,只有微弱的风声。
她的声音在斑驳的红砖墙壁间来回撞击,产生了一种极其天然、极其粗粝的混响效果。
那是属于那个时代下,无数底层女性面对生活变故时,最坚韧也最无奈的叹息。
白羽和另外几个留下的练习生,此时正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当背景群演。
他们没有台词,只能安静地看着这两位前辈在镜头前释放出那种近乎恐怖的信念感。
白羽看着苏凡那张被冷风吹得有些干裂的脸,看着沈星辰在风中微微发抖的声带。
他突然明白,真正的艺术从来不需要昂贵的包装。
它只需要你把自己的血肉,真真切切地揉进这个时代的伤口里。
手摇胶片机里的最后一寸胶卷,在夕阳落山的那一刻彻底转完。
林天放开摇柄,看着监视器里那个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的单薄剪影。
这部没有任何商业噱头、纯粹靠情怀和硬实力死磕出来的音乐短片,注定要给当下的快餐乐坛带来新一轮的震撼。
因为在这个一切都在疯狂向前飞奔的快节奏时代。
凌天娱乐,竟然用最笨拙、最深情的方式,给所有人唱了一首关于过去的挽歌。
那部在绿皮火车与荒凉月台上定格的黑白默片,最终成为了欧洲各大艺术影展上无人能够解作的谜题。
但林天甚至没有等待胶片的药水完全风干,就带着凌天娱乐的核心骨干,沉入了这座城市的地下最深处。
那是一个建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如今早已被彻底废弃的巨大地下蓄水池。
数千平方米的地下空间里,矗立着上百根巨大的粗糙水泥柱。
头顶上,偶尔有城市地表传来的、极其微弱且沉闷的地铁轰鸣声。
这里没有一丝光线,潮湿的气流里带着泥土与禁闭的清冷味道。
手电筒的光束打过去,只能看到空气中由于极度安静而静止的尘埃。
林天站在一根巨大的水泥柱旁,将手里几本没有封面的新剧本发到了众人手中。
“现代的舞台剧和流行乐,太依赖那些几百万瓦的调音台和数字混响了。”
“那些经过电信号放大的声音,隔绝了人与人之间最原始的肉体共鸣。”
“这次,我们玩纯粹的‘人体乐器’。”
“一部九十分钟的话剧,不准使用任何一件乐器,不准使用任何一件道具。”
“所有的背景音乐、环境音效、乐器拟音,全部由你们的喉咙、声带和肢体来现场完成。”
这是一场被称为“全真阿卡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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