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八十七章

    第两百八十七章 (第3/3页)

租屋。

    “砰”的一声,老旧的防盗门被关上了。

    狭窄的房间里,只剩下苏凡和沈星辰面面相觑。

    琐碎的折磨:从云端坠入泥沼

    第一个晚上的日子,极其难熬。

    隔音极差的墙壁外,传来邻居辅导孩子做作业的怒吼声。

    楼下的马路上,偶尔驶过一辆刺耳的重型卡车,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狭小的双人床上,连翻个身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没有了剧本的加持,没有了灯光和镜头的刺激。

    苏凡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走路。

    他习惯了在镜头前保持绝对完美的体态控制。

    但现在,他必须强迫自己松懈下来,像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中年男人。

    沈星辰也同样备受煎熬。

    她看着水槽里那些真正带着油污的碗盘,深吸了一口气,挽起袖子开始清洗。

    没有了那股空灵的仙气,也没有了万众瞩目的舞台。

    她现在只是一个累了一天,还要面对繁重家务的疲惫主妇。

    时间一天天过去。

    五十块钱的生活费,逼着曾经在资本面前挥金如土的苏凡,去菜市场和商贩讨价还价。

    逼着沈星辰学会了用最廉价的食材,变着花样填饱两人的肚子。

    疲惫的哼唱:最真实的烟火之音

    第七天的傍晚,帝都下起了一场淅淅沥沥的秋雨。

    林天带着摄影师,没有提前打招呼,悄悄地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苏凡躺在破旧的沙发上,一条腿耷拉在地上,甚至发出了极其轻微的鼾声。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那是一种属于普通中年人、连睡觉都无法彻底放松的焦虑。

    沈星辰坐在昏暗的餐桌旁,正在用针线缝补一件开了线的衬衫。

    她的动作不再优雅,因为光线太暗,她不得不眯起眼睛,极其费力地去穿针引线。

    就在这时,她极其自然地哼起了一首老歌。

    不是用那种足以穿透云霄的神级嗓音,也没有任何华丽的共鸣。

    而是用一种沙哑的、有气无力的、甚至带着一丝叹息的低声哼唱。

    那声音断断续续,偶尔还会因为手里的针线活而停顿一下。

    没有炫技,没有高音,甚至在几个转音的地方透着干涩。

    但这低低的哼唱,混合着窗外淅沥沥的雨声,却勾勒出了一幅极其让人鼻酸的画面。

    这就是生活最本来的面目。

    没有那么多惊天动地的反转,只有在无尽的疲惫中,偶尔闪过的一丝温柔与妥协。

    林天站在门后的阴影里,死死地捂住摄影师想要发出惊叹的嘴。

    镜头极其平稳地推了过去,记录下了这毫无表演痕迹的一幕。

    这一次,没有狂沙万里,没有震惊四座的绝杀,也没有资本的惊呼。

    但凌天娱乐,却在这间三十平米的破屋子里,拿到了最难啃的一块骨头。

    他们完成了从“无所不能的神”到“随波逐流的人”的终极蜕变。

    帝都那间三十平米的老破小出租屋,终于随着杀青的打板声成为了历史。

    《岁月如水》连个首映礼都没办,就极其低调地在各大院线上映了。

    没有铺天盖地的宣发,票房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开局就呈现爆炸式的增长。

    但它的后劲却极其可怕,像是一杯温水,慢慢地烫进了所有都市人的心里。

    而当观众们还在影院里为那种平庸的真实默默流泪时。

    林天却已经大笔一挥,签下了一份让整个内娱都跌破眼镜的超级合同。

    凌天娱乐,竟然要接手国内最大视频平台的一档百人偶像选秀综艺!

    名字叫作《星光创造营》。

    这个消息一出,网络上的吃瓜群众和各路粉丝全都傻眼了。

    谁不知道林天最痛恨的就是那些没有实力的流水线工业糖精?

    谁不知道苏凡和沈星辰是全真流派的祖师爷,专门靠打脸流量资本起家的?

    现在,这三位活阎王,竟然要亲自去带一百个涂脂抹粉的练习生?

    韩千柔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热搜,心惊肉跳地给林天倒了一杯热茶。

    “林总,您这次跨界是不是跨得太大了,那可是一百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啊。”

    林天靠在老板椅上,看着大屏幕上那些练习生花里胡哨的初舞台录像,冷笑了一声。

    “资本以为花重金请我们去当导师,就能给他们那些空壳子镀上一层金。”

    “但他们忘了,我是个导演,不是个只会夸人的幼师。”

    “既然请了我,那这档节目的规则,就得由凌天娱乐说了算。”

    卸妆的狂欢:撕开工业糖精的第一刀

    节目录制的第一天,位于海岛上的豪华星光录影棚里,一百名练习生正在后台疯狂补妆。

    他们穿着昂贵的打歌服,头发染成了五颜六色,对着镜子练习着标准的三分讥笑。

    突然,演播厅的广播里传来了林天冷酷的声音。

    “所有人,现在去洗手间,把你们脸上的粉底、眼线、唇膏,全部洗干净。”

    “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洗不干净的,直接带着行李滚出这座岛。”

    后台瞬间炸开了锅,练习生们面面相觑,以为这只是节目组的恶作剧。

    但当几台高清摄像机直接怼到他们脸上,一排黑衣安保人员面无表情地守在走廊时,他们慌了。

    十分钟后。

    一百个穿着华丽打歌服,但全素颜、甚至能看到黑眼圈和青春痘的男孩,极其局促地站在了舞台上。

    没有了精致妆容的掩护,他们引以为傲的“神颜”,瞬间大打折扣。

    有的人甚至紧张得不敢抬头看台下的导师席。

    苏凡穿着一件极其简单的黑色T恤,手里转着一支圆珠笔,眼神锐利地扫过全场。

    “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很丑,很没有安全感?”

    苏凡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如果你们的自信,仅仅来自于脸上那两毫米厚的工业粉底。”

    “那你们根本不配站在聚光灯下,享受成千上万人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