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45 章 岳麓山下
第 1745 章 岳麓山下 (第2/3页)
绽开的花,又在指尖碎裂成细末。
"那……那咱们要是被抓着了——"
杜氏的声音开始发颤,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怀里的襁褓,攥得布面都起了褶皱,指尖甚至陷进了棉布里。
她虽然不识字,但她听得懂"绞首"和"杖八十"的区别。
杖八十还能活,屁股打烂了还能养回来,养上两个月照样能下地干活;
绞首就是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连口棺材都未必有人给置办。
"为夫既不是官,也不是民,只是个无品无级的卑微小吏。"
李友直把枯树枝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土,那动作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又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之后的清醒,连嘴角都扯出一丝苦笑。
"一旦被官差抓到,罪名是擅离职守——
那就不是杖八十的小事了,直接判绞首。"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却比任何一声吼叫都更让人心凉,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子一样扎进杜氏的耳朵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调忽然沉了几分,像是在宣读一份他早就背熟了的判决书,连喉结都在微微颤动。
"所以夫人,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敢走大路了吧?不是我不想走,是走了就回不来了。
咱们这一趟,不是出门走亲戚,是跑路。跑路的意思就是——
要么跑出去,要么死。
没有第三条路。"
杜氏的脸刷地白了,连嘴唇上的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像是有人用一块看不见的抹布把她脸上所有的生气都擦掉了,连睫毛都在微微发抖:"绞……绞首?
你说的绞首,是那个——
勒脖子的——"
"对。"
李友直站起身,把手里的枯树枝往田埂下一扔,扔得远远的,枯树枝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才落进草丛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像是要把那个不祥的字眼也一并扔出去,扔得越远越好。
"所以这条路虽然难走,但碰不上官差。
碰不上官差,就不会被绞首。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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