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30 章 回武昌
第 1730 章 回武昌 (第2/3页)
碰到铜壁,凉的,一路凉到指尖。
“先生——”车夫的声音从帘子外头传进来,气喘吁吁的,带着一股赶了一夜路的疲惫,“过了前面那个坡,就进黄州府地界了。
您要不要歇一歇?这马都快喘不上气了。”
“不歇。”管时敏的声音闷得像从瓮里捞出来的,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直接走。马累了就换一匹,到驿站再说。”
车夫在帘子外头“嗐”了一声,压低了嗓子嘀咕:“先生,您都一宿没合眼了,再这么熬下去,您这身子骨可比马先撑不住……”
“撑不住也得撑。”
管时敏把帘子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咱们耽搁不起。”
那只眼睛里布满了红丝,眼白泛黄,像一块被揉皱了又摊开的旧宣纸。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好笑。
耽搁不起?
耽搁什么?
他赶回武昌又能做什么?
楚王问起来,他该怎么说?
说潭王要反?
说老和尚要借刀杀人?
说他管时敏被人牵着鼻子走了一整夜?
他放下帘子,靠回车壁。
马车继续往前跑,马蹄声单调地敲着地面,“嗒嗒嗒嗒”,像在数着他还剩多少时间。
他在想,潭王是真的动怒,还是待价而沽?
他想起昨天在潭王府偏殿里看到的那张脸——
朱梓撕礼单的时候,手指骨节发白,嘴唇在抖,那不是装得出来的。
那种火他见过,去年在武昌,楚王摔了茶盏的时候,眼睛里也是那样的光。
那是真的烧起来了。
可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脊背发凉。
一个真正愤怒的人,比一个假装愤怒的人更难预料。
假装愤怒的人,你摸得清他的底牌;真正愤怒的人,他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做什么。
朱梓现在就是一头被逼到墙角的狗,他不叫了,不龇牙了,只是蹲在那里盯着你——
这种安静,比任何吼叫都可怕。
但老和尚那番话,也不是毫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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