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50 章 潭王的反常

    第 1650 章 潭王的反常 (第3/3页)

猜不透。

    第二,潭王留他活口,不是因为他心软,是因为他有用——

    有用,就能活;能活,就有机会。

    猜不透,就要慎。

    能活,就要等。

    慎和等——

    这是他在漠北学到的两个字,也是让他从尸山血海里活着走出来的两个字。

    他这辈子最大的本事不是杀人,不是领兵,不是装疯卖傻——

    是忍。

    忍到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忍到所有人都忘了你,忍到机会自己走到你面前——

    然后一击致命。

    但忍不是目的,等才是。忍是手段,等是心法。

    你忍,是因为你在等。

    等什么?

    他在炭笔的灰末里又写了一个字——

    风。

    风是变数,风是机会,风是所有不可能变成可能的那个瞬间。

    在河北,他等过三次风。

    第一次等了七天,第二次等了三天,第三次只等了半个时辰——

    但三次的结果都一样:风来了,他就活了。

    他不知道长沙的风什么时候来。

    但他知道风一定会来。

    因为这是长沙。因为潭王和湘王不是一条心。

    因为一个不怒的潭王,比一个暴怒的潭王更危险——

    而危险,从来都是双向的。

    正当他冥思苦想之时,牢房门口响起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脚步声从远到近,从弱到强,像一列正在靠近的战车——

    "嗒嗒嗒嗒",越来越快,越来越密,最后在牢房门口骤然停住,像一匹被勒住缰绳的马。

    朱樉的手停了。

    炭笔悬在"风"字上方,指尖微微收紧。

    他屏住了呼吸——

    不是害怕,是本能。

    在漠北的夜里,当敌骑靠近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屏住呼吸的。

    呼吸会暴露位置,声音会出卖意图,只有沉默,才能让你在黑暗中活到天亮。

    "本王有话要问——

    你们通通下去吧。"

    朱梓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高不低,听不出喜怒。

    那种平静比暴怒更让人不安——

    暴怒的人你知道他要干什么,平静的人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