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49 章 疑惑

    第 1649 章 疑惑 (第1/3页)

    普通人听不见,可朱柏不是普通人。

    他从小就被父皇教导"听墙根"的功夫——

    不是偷听别人说话,是听一座宅子的声音。

    宅子跟人一样,会说话。门轴吱呀是说有人来了,瓦片滑落是说有人上了房,铁链叮当是说——

    有人在地牢里动了。

    谁?

    朱柏没有多想。

    他继续走,脚步依旧不快不慢,不急不缓。

    但他的右手,在他跨过拐角的那一瞬间,手指在腰间的玉佩上叩了两下——

    那是他与随行暗卫约定的暗号,意思是:地牢有异,留意。

    三息之后,后院鸽笼里最健壮的那只灰鸽展翅而起,越过潭王府的高墙,消失在了长沙的夜色中。

    与此同时,地牢深处,朱樉睁开了眼睛。

    不是疯和尚的眼睛——

    是朱樉的眼睛。

    清明的,锐利的,像两把刚从刀鞘里抽出来的匕首,寒光未退。

    那种清明来得很快,快到像一盏灯被风吹灭,又被人重新点亮。

    一瞬间,所有的疯癫、痴傻、涣散全部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和一张冷得像铁的脸。

    他在听。

    听脚步声——

    远去的、属于看守的脚步声。

    听铁门声——

    关上的、锁死的铁门。听水滴声——"

    嗒","嗒","嗒"——

    规律得像一个心跳。

    听风声——

    从通风口的石缝里挤进来的、带着霉味的夜风。

    所有的声音都告诉他同一件事:没人了。

    他安全了——

    至少暂时。

    他拿起一支炭笔——

    偏厅被搅乱时顺手从案上拿的,藏在袖中带进了地牢——

    正蹲在地上写写画画。

    蹲的姿势还是那种蛙式的蹲法,脚掌着地,膝盖顶到下巴,但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清醒,锐利,带着一种把自己也剖开了看的冷酷。

    地牢里很暗。

    墙角一盏油灯,灯芯烧得焦黑,火苗小得像一粒黄豆,随时都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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