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45 章 泄密
第 1645 章 泄密 (第3/3页)
都不会多看一眼,多看一眼也只看见一层粗糙的树皮和几片枯黄的叶子。
可树底下的根,扎得比谁都深,深到地底三丈,深到能触到地下水脉。
地上的风吹不动他,因为他的根,扎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他虽然不再管事,不代表他眼睛瞎了、耳朵聋了。
潭王跟湘王在院子里大吵大闹,还有地牢里疯和尚说的那些话,赵长史的心里,都跟明镜一样。
明镜不需要擦,它自己就是亮的。
亮到能照见所有人的底牌,底牌上的字,底牌上的画,底牌上那些你以为没人看得见的暗号。
他刚刚闭口不提,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起,显然是别有用心。
不是对潭王有别有用心,是对整个棋局有别有用心。
棋手落子,从不只看一步。
"这……这……"
潭王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先是白,白得像一张纸;再是红,红得像一口铁锅;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颜色,像一块让炭火燎过的生肉,半生半熟,皮焦肉烂,血水和油脂混在一起,往下淌。
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秘密,他藏了二十年。
二十年。
从母妃"死"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手上攥着一颗雷。
这颗雷随时会炸,炸了他自己,炸了他母妃,炸了所有知情的人。
可他舍不得扔,因为这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娘。
他可以把金子扔掉,金子没了可以再挣。
他可以把权力扔掉,权力没了可以再争。
他可以把所有东西都扔掉,唯独他娘,扔不掉。
他扔掉了就什么都没了,在这个吃人的皇家,在这个父子相疑、兄弟相残的皇家,他唯一的亲人,就是他娘。
没了她,他就是一棵没有根的树,风一吹就倒,雨一淋就烂。
倒是一旁的湘王看不下去,出言帮他解了围:
"赵老大人,一个疯子,满嘴胡话,他的疯言疯语又怎么能当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