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45 章 泄密

    第 1645 章 泄密 (第1/3页)

    从那以后,每次他想发火、想哭、想大叫的时候,他就咬腮帮子。

    咬着咬着,火就下去了,泪也下去了,可那些东西不是真的下去了,只是被他咽进了肚子里,跟十二岁那年咽下去的血一起,在肚子里积了十五年,积成了一座火山。

    火山迟早要喷的,可现在不行,赵好德还在。

    朱梓松开了牙,腮帮子上的硬疙瘩慢慢消了下去,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

    他装作宽宏大度的模样:

    "这样的一个疯子,连大明律都不会让他杀人偿命。

    本王宽宏大量,又怎么会自降身份,去跟一个疯子计较呢?"

    话说得漂亮,可握着袖中铁骨朵的手,指节发白。

    白到透明,像一块冰,能看见冰里面的气泡,一个一个的,像被封住的呼吸。

    那把铁骨朵是父皇赐的。

    赐的时候,父皇说了一句话:"梓儿,这东西能杀人,也能杀己。

    用好它,你是藩王;用坏了它,你是罪人。"

    他从来没用过。

    三年了,铁骨朵一直藏在袖子里,他摸过无数次,但从没拔出来过。

    他怕,不是怕杀人,是怕杀了人之后收不回来。

    父皇的话像一道箍,箍在他的手腕上,每次他想拔,那道箍就紧一分。

    孰不知,赵好德的下一句话,就让潭王差点惊掉了下巴。

    在开口之前,赵好德沉默了很久。久到潭王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久到湘王以为这一夜的事已经完了。

    可赵好德没有走,他站在那里,弓着腰,拄着竹杖,像一棵在风里犹豫该往哪边倒的老树。

    他在等。

    等自己心里的那根弦绷到最紧的时候,然后松手。

    他的手,握着竹杖的手,在抖。不是怕的,是老的。

    七十岁了,手抖了十年了,早上起来端碗,汤能洒半碗。

    可他从来不在人前抖,他有一个法子:用力握。

    握到指节发白,握到青筋暴起,握到指甲掐进竹杖的皮里,掐出一道道月牙形的凹痕,竹杖上密密麻麻全是那种凹痕,像一张写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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