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16 章 叶伯巨之死
第 1616 章 叶伯巨之死 (第2/3页)
了满手——
那双手,上午还在批阅奏章,下午就变成了催命的判官笔。
墨汁溅在奏章上,把"分封"二字糊成了一团黑,像一块洗不掉的污渍。
"来人!将叶伯巨抓来——
咱要亲手射死他!!"
叶伯巨被锁拿进京,下了刑部大牢,日夜酷刑。
从平遥到京城七百里路,他坐在囚车里走了十三天。
正月的北风从车窗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可他没有缩。
他直直地坐着,看着车窗外的田野和村庄,目光平静,像是在看一幅跟自己无关的画。
路过平遥城门的时候,他的学生跪了一地,哭声震天。
有个最小的学生才十四岁,跪在雪地里磕头,额头磕出了血,把雪染红了一片——
那片红在白雪上格外扎眼,像一朵开错了季节的花。
叶伯巨从车窗伸出手,朝学生们挥了挥——
那只手冻得青紫,指节都裂了,可挥动的姿势很稳,像是在课堂上叫学生起立。
他一句话都没说。
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该说的,奏章里都说了。
最终,叶伯巨不堪受辱,绝食而死。
蜷缩在墙角,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睛却还是睁着的——
死不瞑目。
一个从八品学官的遭遇,不过是时代的一粒灰——
落在旁人头上,便是一座山。
然而正是叶伯巨之死,告诉了天下人一个残忍的事实:
公理和正义,敌不过天家的私情,更敌不过那位皇帝的铁石心肠。
你说分封太奢?
那是天家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芝麻官来操心。
你说用刑太繁?
那是天子驭下之术,你管得着吗?
你说求治太速?
那是圣上雄心壮志,岂容你指手画脚?
在天家眼里,天下不是天下人的天下——
是朱家的天下。
朱家的规矩,比天大。
赵好德也因上书为叶伯巨求情,触怒龙颜。
那天他跪在午门外,从清晨跪到黄昏。
薄雪早就化了,地砖上结了一层薄冰,他的膝盖跪在冰上,起初还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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