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3章 这叫好戏?
第1103章 这叫好戏? (第2/3页)
续飘进众人耳朵里。
徐学忠走在队伍里,脸上有点发烫。
他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子,肯定滑稽得很。
大夏天抱着棉被逛街,说出去都没人信。
他偷眼瞧了瞧前面的萧宁。
陛下走得从容不迫,手里摇着折扇,背影挺拔淡定,仿佛怀里根本没抱棉被,只是出来游山玩水的。
徐学忠心里更纳闷了。
陛下到底要带他们去哪儿?
这棉被,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派上用场?
他又想起了黑石滩的冰水,想起了斥候说的夜里寒气重。
难道陛下是要带他们在城头守夜?
可守夜也不用棉被啊,一件厚夹衣也就够了。
他越想越乱,脑子里跟一团乱麻似的,理不出个头绪。
张衡走在徐学忠身边,神色还算沉稳。
可他时不时瞟一眼怀里的棉被,眉头也始终没舒展过。
他从军二十余年,大小战阵经历了上百场,见过各种奇怪的军令。
可三伏天带着棉被上前线,还是生平头一遭。
他猜不透萧宁的用意,却莫名地心里踏实。
陛下行事,从来都是一步三算。
越是看起来荒诞不经的命令,背后藏的杀招就越狠。
只是这一次,他实在想不出,棉被和打仗能有什么关联。
总不能是让士兵裹着棉被冲锋吧?那还没跑到地方,就得先热晕了。
一行人沿着主街往西走,越走日头越盛。
辰时刚过,太阳就已经爬得老高,明晃晃悬在天上,像个烧红的铜盆,往地上泼着热浪。
青石板路被晒得发烫,隔着军靴都能感觉到灼人的温度。风卷着热气扑过来,裹着尘土和暑气,吹在脸上像被火燎了似的。
庄奎走得呼哧带喘,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滚,砸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怀里的厚棉被像块烧红的砖头,闷得他胸口发慌。
他时不时就得腾出一只手蹭汗,蹭得满脸都是,连胡子上都挂着汗珠。
“俺的娘哎……”
汉子压低声音嘀咕,“这才几点啊,就热成这样。再走半个时辰,俺非得中暑不可。”
“陛下也是,看个戏而已,至于带这么厚的棉被吗?这玩意儿别说盖了,抱着都烫得慌。”
旁边的张衡也没好到哪去。
他素来沉稳,此刻也忍不住频频抬手擦汗,鬓角的发丝全湿了,贴在脸颊上。
怀里的棉被沉甸甸的,热气透过布料渗出来,闷得他后背的衣服早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背上。
他没接庄奎的话,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倒不是嫌热,是实在想不通。
这么热的天,别说棉被了,穿单衣都嫌厚。
陛下执意要带,到底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是大中午的,要在城头上裹着棉被睡觉吧?
荒唐,太荒唐了。
徐学忠文弱,走得更是艰难。
他眼镜片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白雾,摘下来擦了一次又一次,刚戴上没两步又花了。
袍子前襟后背全湿了,贴在身上,勾勒出瘦骨嶙峋的脊梁。
他一边喘一边走,脚步都有点发飘,全靠一口气撑着。
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
他原以为陛下说的“看戏”,是在刺史府里看地图推演,或是在城楼上远远望一眼阵势。
哪想到要顶着这么大的太阳,抱着棉被走这么远的路。
这哪是看戏啊,这是遭罪来了。
只有卫青时,依旧身姿挺拔。
他步子稳,呼吸匀,虽也见了汗,却半点狼狈都没有。
只是抱着棉被的手指,微微泛白。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越往西走,风里的凉意就越明显。
可这点凉意,在毒辣的日头下,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别说御寒了,连降温都做不到。
他也想不通。
陛下的后手到底是什么?
区区一滩冰水,难道还能变出花来?
一行人就这么顶着烈日,走了约莫两刻钟,终于到了西城门下。
守城的偏将见陛下驾到,连忙带着人迎下来,刚要行礼,就看见众人怀里都抱着厚棉被,当场愣了一下。
眼神里满是困惑,却不敢多问,连忙侧身引路:
“陛下,诸位将军,城楼上面备了凉茶,先上去歇口气吧?”
萧宁点点头,率先迈步往城楼上走。
石阶被太阳晒得发烫,踩上去鞋底都发黏。
越往上走,风越大,可风里裹着的热气也越重,混着黑石滩飘过来的寒气,一冷一热撞在一起,吹在人身上反倒更难受了。
走到城楼最高处的瞭望台,视野豁然开朗。
整个黑石滩尽收眼底。
白茫茫的冰水铺在滩涂上,像一块巨大的碎玉,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东坡高地上,楚军的帐篷密密麻麻连成片,像撒在地上的黑芝麻。
远远望去,营地里人影晃动,热闹得很。
众人一到地方,第一件事就是把怀里的棉被往墙角一扔。
棉被落在发烫的城砖上,都快被晒出热气来了。
庄奎一把扯开衣襟的扣子,大口大口喘着气,对着风口猛吹。
“可热死俺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甩了甩,水珠溅在城砖上,“滋”的一声就没影了。
“陛下,这也太热了。咱们到底看啥戏啊?再站一会儿,俺都要成烤乳猪了。”
张衡走到垛口边,扶着墙往下望,沉声道:
“楚军看起来一切如常,营寨安稳,岗哨齐备。看不出有什么异动。”
徐学忠扶着眼镜,也凑过去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叹了口气。
卫青时站在另一侧,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锐利地扫过楚营的每一处角落。
看来看去,也只看出楚军士气高昂,防备松懈,完全没把大尧军放在眼里。
萧宁走到瞭望台正中的阴凉处,接过内侍递来的凉茶,轻轻啜了一口。
他神色平静,目光落在远处的冰水上,慢悠悠道:
“急什么。”
“心静自然凉。”
“站好了,安静看戏就是。”
“心静自然凉?”
庄奎差点跳起来,指着下面的滩涂道:
“陛下,这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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