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这也叫大水?
第1099章 这也叫大水? (第1/3页)
车夫们扔了辎重车,赶着马就往东跑。一车车粮草、军械扔在原地,没人管了。
管粮草的主簿站在车边,想拦又不敢拦,急得直跺脚,可看着潮水一样涌过来的溃兵,也只能转身跟着跑。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从西营到前营,从中军到后营,所有人都在跑。
没人知道大水到底有多大,也没人知道什么时候会冲过来。
可斥候的哭喊、轰隆隆的水声、还有那刺骨的寒气,都在告诉他们——
再不走,就没命了。
刚才还胜券在握的四十万大军,此刻溃不成军,狼狈不堪。
点将台上,楚昭在亲卫的簇拥下,快步往东边走。
他走得很急,脚步都有些乱。
鎏金的铠甲穿在身上,此刻显得格外沉重。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大水冲过来的惨状,一会儿是萧宁那张年轻又带着嘲讽的脸。
他又想起了第一次夜袭,他也是这样,在睡梦中被惊醒,狼狈地往后撤。
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每次他以为自己稳赢的时候,萧宁总能给他来一下狠的。
这一次,竟然直接用水攻。
他咬着牙,心里又恨又怕。
恨萧宁阴险狡诈,不按常理出牌。
怕这大水真的冲过来,四十万大军真的要折在这里。
他甚至不敢回头往西看。
生怕一回头,就看见白茫茫的水头追了过来。
李儒跟在他身边,一边走一边急促地吩咐:
“快!传令各营将领,约束好自己的兵!不许乱挤!按队列撤!不然踩都要踩死一半!”
可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嘈杂的哭喊淹没了。
兵败如山倒。
军心一乱,谁也约束不住。
楚莽提着大刀在后面断后,一边跑一边喊:“别慌!都别慌!有序撤退!”
可根本没人听他的。
士兵们只顾着逃命,谁管你什么将军不将军。
楚莽气得哇哇大叫,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跟着往后撤。
柳彦年纪大了,跑得气喘吁吁,被两个亲兵架着走。
老脸煞白,一边跑一边咳嗽。
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是稳赢的局,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萧宁那个纨绔子弟,怎么会有这么狠的手段?
难道之前的荒唐,全都是装出来的?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更慌了。
连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都看不透,这仗还怎么打?
往东的路上,全是溃兵。
一个个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刚才还锃亮的铠甲,此刻沾满了尘土;刚才还锋利的刀枪,此刻扔得满地都是。
士兵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满是惊恐。
有人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生怕大水追上来。
有人跑着跑着就摔了,爬起来接着跑,连膝盖摔破了都顾不上。
恐惧写在每个人的脸上。
之前的战意、傲气、轻松,全都烟消云散了。
只剩下最本能的求生欲。
楚昭在亲卫的簇拥下,跑了约莫一里地,才稍稍缓了口气。
他扶着一棵胡杨树,大口大口地喘气。
回头望了一眼大营的方向,密密麻麻的全是往这边跑的士兵,像潮水一样。
轰隆隆的水声还在继续,越来越清晰。
寒气也越来越重,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看来,大水是真的。
萧宁真的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萧宁……
你好狠的手段!
你好深的城府!
他之前所有的嘲讽、所有的轻视,此刻都像耳光一样,狠狠打在他自己脸上。
他以为自己捡了个大便宜,结果是踩进了人家早就挖好的陷阱里。
四十万大军啊……
他不敢想下去了。
只能咬着牙,继续往东撤。
只希望能赶在大水冲过来之前,所有人都撤到高地上。
只希望……损失能小一点。
可他心里清楚。
就算人都撤出来了,粮草、辎重、军械全扔在滩上,这仗也没法打了。
士气已经崩了。
从斥候喊出“大水来了”的那一刻起,这四十万大军的军心,就散了。
风卷着寒气从西边吹过来,带着潮湿的水汽。
溃兵们跑得更快了。
哭喊声、叫骂声、马蹄声,混杂着远处轰隆隆的水声,构成了一幅兵败如山倒的乱象。
而大水,还没真正出现在众人眼前。
仅仅是一个消息,几声轰鸣,就把四十万休整完毕、战意昂扬的楚军,吓成了这副模样。
谁也不知道,等水头真正冲过来的时候,会是怎样一幅惨状。
更没人知道,这一切,都在萧宁的算计之中。
溃兵潮水似的退到东坡高地上,人人气喘吁吁,脸色发白。
所有人都挤在坡边,伸长了脖子往西望。
轰隆隆的水声还在耳边响,寒气顺着风往脖子里钻,刚才的慌乱劲还没过去。
不少人攥着兵器,指尖都泛白,眼睛死死盯着西边的营地方向,等着那“一人高的水头”冲过来。
楚昭在亲卫的簇拥下站在坡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攥着腰间的剑鞘,指节绷得发白。
身后的文武百官也都噤若寒蝉,没人敢说话。
刚才跑得太急,不少人衣冠不整,铠甲歪斜,哪里还有半分得胜之师的样子。
“来了!来了!”
忽然有士兵指着西边喊了一声,声音发颤。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西边的地平线上,白茫茫一片水汽铺了过来,混着泥沙和碎冰碴,顺着地势缓缓往东边漫。
水流撞击着石块,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听着确实吓人。
前排的士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有人闭上了眼,等着那灭顶的浪头砸过来。
楚昭也深吸了一口气,往后稍撤了半步。
可预想中的滔天巨浪并没有来。
那股水流冲到黑石滩中央,就像泄了劲似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
原本聚在一起的水头散开,平铺在广阔的滩涂上,越漫越开,也越来越浅。
最前面的水流漫到东坡脚下,只是轻轻拍了拍土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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