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水攻!

    第1098章 水攻! (第2/3页)

出发的功夫闲聊。

    “哎,你说打进敦州城,咱们真能大掠三日?”一个年轻小兵搓着手,眼睛发亮。

    “那还有假?陛下亲口说的。”老兵撇撇嘴,“城里有钱有粮,还有那些南朝的小娘子,到时候少不了咱们的好处。”

    “就是,五万人守个破城,能顶什么用。我看都不用打,咱们把城一围,吓都吓死他们了。”另一个士兵笑着接话。

    “听说萧宁还给士兵发棉被?三伏天盖棉被,他是怕士兵热不死吗?”

    “哈哈哈,人家南朝皇帝金贵,哪知道咱们边关的天儿。说不定在宫里待惯了,以为天底下夏天都得盖被子呢。”

    几人说得哈哈大笑,周围的士兵也跟着笑。

    没人把敦州的守军当回事,更没人把萧宁当回事。

    在他们眼里,这趟出征就是过来走个过场,轻轻松松打个胜仗,然后带着战利品回家。

    不远处的骑兵营,骑士们正在检查马鞍和马具。

    一个校尉骑着马来回巡视,大声吆喝:

    “都精神点!一会儿拔营,咱们骑兵打前站,先把敦州城外的斥候清了!让大尧兵看看咱们横川铁骑的厉害!”

    “诺!”

    骑士们齐声应和,个个脸上带着傲气。

    横川铁骑是列国闻名的精锐,对付区区五万步兵,还不是手到擒来。

    辎重营那边更忙。

    一车车粮草、军械、营帐被码得高高的,车夫挥着鞭子吆喝,牲口打着响鼻,车轮碾得沙地咯吱响。

    一个管辎重的主簿拿着册子清点,一边点一边跟旁边的副手笑道:

    “这黑石滩就是好,临着河,取水方便,路也好走。多亏了萧宁那小子傻,把这么好的地方让给咱们。不然咱们还得在西边的山坳里挤着,哪有这么舒坦。”

    副手也笑:“谁说不是呢。等破了敦州,咱们头一份功劳,得算在萧宁头上。”

    两人说笑不停,手里的活却没慢。

    整个大营都沉浸在一种胜券在握的轻松里,仿佛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就在这时,西边的山坳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快得反常,像是拼了命在催马。

    声音由远及近,带着股慌慌张张的劲儿。

    营门口的哨兵最先听见,纷纷伸长了脖子往西看。

    就见两匹快马从山坳里冲了出来,马上的斥候浑身是土,帽子都跑歪了,伏在马背上,手里挥着一面红色的示警旗,一边跑一边嘶喊:

    “报——!大水来了!西山发大水了——!”

    声音又尖又哑,带着破音的恐惧,顺着风飘进营门。

    门口的哨兵先是一愣,继而哄笑起来。

    “大水?什么大水?这大晴天的,连朵乌云都没有,哪来的大水?”

    “怕不是跑糊涂了吧?西山那干沟子,十年都没见过水了。”

    “我看是中暑了,跑迷了心智,在这里胡言乱语。”

    哨兵们嘻嘻哈哈,没人当回事。

    可马蹄声越来越近,斥候的喊声也越来越清晰。

    前营列阵的士兵们也听见了,纷纷转头往西看,脸上带着好奇和戏谑。

    “哎,你们听见没?说发大水了。”

    “听见了,这斥候怕不是傻了?”

    “说不定是大尧兵的诡计,想吓唬咱们呢。”

    “就这点伎俩,也敢拿出来现眼?”

    士兵们议论纷纷,不仅没慌,反而觉得更可笑了。

    都觉得是萧宁没招了,派个人过来谎报军情,想乱他们军心。

    这点小把戏,也太拙劣了。

    点将台上的众将也听见了。

    楚莽皱了皱眉,冷哼一声:

    “混账东西!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妖言惑众,乱我军心!待我去砍了他!”

    说罢,他提着刀就要往下走。

    “慢着。”李儒抬手拦住他,眉头微微蹙着,“先听听他怎么说。萧宁素来诡诈,未必是空穴来风。”

    楚昭摆了摆手,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让他过来回话。朕倒要听听,哪来的大水。”

    他心里也觉得荒谬。

    西山涧干旱了十几年,平时连溪水都断流,萧宁修的那个蓄水池,撑死了也就半池冰,化到秋天也满不了,哪来的大水?

    多半是斥候看错了,或者是萧宁的疑兵之计。

    很快,斥候被带到了点将台前。

    两匹马都跑得口吐白沫,其中一匹腿一软,“噗通”栽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

    马上的斥候滚下来,连滚带爬地扑到楚昭面前,“噗通”跪下,额头狠狠磕在沙地上,磕得沙土飞扬。

    “陛下!陛下!不好了!真的发大水了!”

    斥候抬起头,脸上全是土和汗,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嘴唇都在哆嗦。

    “西山那个大蓄水池……突然决口了!白花花的大水裹着磨盘大的冰块,顺着山涧直往黑石滩冲!水头比人还高!

    我们在三里外的哨塔上看着,眨眼功夫,最前面的前哨卡就被冲没了!几个兄弟连喊都没喊出来,就没影了!”

    这话一出,点将台上的笑声瞬间停了。

    众将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错愕。

    楚莽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喝道:

    “胡说八道!就那么个破池子,能装多少水?还水头比人高?我看你是被太阳晒晕了,在这里胡言乱语!”

    “将军!小的不敢撒谎啊!”

    斥候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又狠狠磕了几个头,额头都磕出血了。

    “小的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谎报军情啊!那水真的过来了!冰碴子都飘过来了!您要是不信,派人往西走二里地,都能听见水声了!”

    楚昭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盯着斥候的眼睛,看着对方满脸的恐惧,不像是装的。

    心里莫名“咯噔”一下,泛起一丝不安。

    他想起了之前的几次夜袭。

    第一次,他以为萧宁兵少不敢出城,结果人家半夜摸进来烧了他三座粮营。

    第二次,他以为对方只是小股骚扰,结果人家直接摸到了中军帐附近,差点端了他的帅旗。

    萧宁这个人,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

    你觉得不可能的事,他偏偏就能做出来。

    难道……这大水也是真的?

    不可能。

    楚昭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

    就那么个蓄水池,撑死了方圆几百步,怎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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