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水淹楚军跟穿棉服啥关系?!
第1094章 水淹楚军跟穿棉服啥关系?!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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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越近,寒气越重。
刚才还被夕阳晒得满头大汗的士兵,走着走着就觉得胳膊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暑气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挡在了山谷外面。
“好凉啊!”
有小兵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这冰也太厉害了,离这么远都能感觉到冷。”
“那可不,满满一池子冰呢,跟个天然冰窖似的。”
“这么多冰,要是拉回城里卖,得赚多少钱啊。”
“瞎说什么呢,这是用来打仗的!”
众人压低声音议论着,脚步不停。
走到谷口的时候,寒气已经浓得像入了秋。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裹了裹身上的单衣。
走到堤岸边上,众人齐齐停下脚步。
望着池子里的景象,再一次陷入了震撼。
满满一池子碎冰,层层叠叠堆在一起。
大的像半间屋子,棱棱角角,泛着淡蓝色的坚冰光泽。
小的像拳头、像瓦片,密密麻麻填在缝隙里。
白花花一片,几乎要漫过一丈五高的石堤。
冰与冰的缝隙里,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气。
池底已经积了一层浅浅的冰水,倒映着天光,冷冽刺骨。
“我的天……这么多……”
庄奎咂了咂舌,往前凑了半步,又被寒气逼得退了回来。
“俺本来以为能有半池子就不错了,没想到居然堆得这么满。
陛下,您这是把半座山的冰都给弄下来了?”
萧宁站在堤岸上,目光扫过整座冰池,微微点头。
“差不多。
山巅北侧的冰盖,基本都崩下来了。
足够用了。”
“够用是够用……”
庄奎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又泛起了难色。
“可陛下,这么多老冰,硬得跟石头似的。
这大太阳晒着,啥时候才能化完啊?”
他说着,伸手指了指池中央那块最大的冰坨子。
“您看那块,少说也有两三丈厚。
就这么晒着,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能化透。
等全化成水,少说也得一个多月。
楚昭那小子精得很,万一待几天觉得不对,拔营跑了,咱们这功夫不就白费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张衡也跟着点头。
他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庄将军所言不无道理。
这万年坚冰质地致密,比寻常冰雪难化数倍。
冰堆得又厚,太阳只能晒到表层,内里的冰很难受热。
依臣估算,就算连日暴晒,至少也得二十日以上,才能化出七成水量。
时间拖得太久,黑石滩的楚军一旦察觉异动,往高处撤兵,咱们这水攻就没用了。”
武将队列里,一个偏将也忍不住开口。
“是啊陛下。
而且这么热的天,冰水蒸发也快。
边化边蒸发,最后真正能顺着水渠流过去的,还不知道能剩多少。
万一水量不够,淹不到楚军主力,那就太可惜了。”
一时间,众人纷纷附和。
惊叹归惊叹,可真落到实处,问题明明白白摆在眼前。
冰是好东西,可化得太慢。
等不起,也耗不起。
总不能把四十万楚军困在黑石滩一个多月,专门等冰化吧?
人家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待那么久。
老陈头带着几个石匠站在后面,也忍不住小声议论。
“这冰我懂,是山巅压了上百年的老冰,瓷实得很。
寻常冰化一天,它得化三天。
这么大一堆,没个三四十天,根本化不成水。”
“那咋办?总不能架起火来烧吧?
这么多冰,得烧多少柴火啊,根本不现实。”
“谁知道呢,陛下肯定有法子吧?
不然费这么大劲弄下来干啥。”
话是这么说,可语气里也没多少底气。
烧冰化水,显然不可能。
除此之外,他们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么多坚冰快速融化。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萧宁身上。
等着他给出答案,等着他再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法子。
萧宁却只是淡淡一笑,目光从满池坚冰上收回来。
“急什么。
该化的时候,自然化得快。
你们等着就是了。”
轻飘飘一句话,没给任何解释。
众人面面相觑。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
该化的时候?
什么时候才算该化的时候?
难道冰还能自己突然化了不成?
可看陛下神色笃定,胸有成竹的样子,又不像是随口说说。
众人心里痒痒的,像猫爪子挠似的,却没人敢再追问。
陛下不想说,问再多也没用。
反正到最后,总会见分晓。
萧宁沿着堤岸慢慢走了几步,查看了一下东侧引水渠的入口。
确认石块砌得结实,能扛住水流冲击,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一众将官,语气平静地下令。
“这里不用留太多人看守,留一个百人队盯着就行。
其余所有人,即刻撤回敦州城。”
“是!”
众人齐声应下。
庄奎刚要安排撤军事宜,就听见萧宁继续开口。
“回去之后,各部立刻清点军需。
此前发放下去的棉服,人手一件,务必分发到每个士兵手里。
随身携带,随时待命,不得遗失。”
话音落下。
堤岸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棉服?
什么棉服?
大夏天的要棉服干什么?
庄奎更是直接僵在了原地。
他掏了掏耳朵,往前凑了半步,一脸的难以置信。
“陛下……您说啥?
棉服?
让弟兄们带棉服?”
“嗯。”
萧宁淡淡点头,语气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棉服、棉裤,每人至少一套。
除此之外,营帐里的棉被也都清点好,随时准备取用。
三日内,务必全部落实到位。
到了该用的时候,少一件,就拿主事的将官是问。”
“可是陛下!”
庄奎急了,嗓门都不自觉地抬高了几分。
“这大夏天的!三伏天啊!
白天日头底下能有三十多度,弟兄们穿单衣都冒汗,走两步浑身都湿透。
您让带棉服?
别说穿了,光背着都沉得慌!
再说了,打仗哪有夏天带棉服的,这不是平白增加负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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