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咬住晨昏线》1

    《戒指咬住晨昏线》1 (第1/3页)

    黄昏窄巷。

    两边的屋檐几乎挨在一起,晾衣绳上的衣服滴着水,落在青石板上。

    院角敞开的公共厨房内,传来“笃笃笃”的切菜声。

    昏黄的天光从窗外渗入,落在案板上,照亮了一只有薄茧的手。

    那只手中指上戴着一枚戒指,随着切菜的动作,戒指上的钻石轻轻一闪。

    刀起刀落,土豆从中间被切开,平整的切口露在案板上。

    握着菜刀的手微微一顿,指间的戒指再次闪了一下。

    夏灵姗看着案板上的土豆,微微发愣。

    这时,一个穿着碎花裙的中年女人拎着几袋菜走进来,刚好瞧见这一幕,惊讶道:“小夏,你这是切土豆,还是杀土豆啊?”

    夏灵姗回身望向女人,笑了:“胡姨,哪有说杀土豆的?”

    胡姨笑容慈祥:“你这一刀下去,可不就像是在杀土豆嘛!”

    说着,胡姨的目光落在夏灵姗握刀的那只手上,笑意一顿。

    只见夏灵姗食指压着刀背,拇指和中指从两侧扣住刀柄,手腕沉着,小臂绷得笔直。

    不像厨房里切菜的姿势,倒像在握什么更危险的东西。

    胡姨再抬头时,眼睛都亮了,压低了声音问:“小夏,你这握刀手法怎么像拿枪?你失忆前,不会是警察吧?”

    夏灵姗问得认真:“警察工资高吗?”

    “哈哈!”胡姨被逗笑,“你这孩子,又抖机灵。我看你一站一坐的姿势,就像警察,还是正儿八经有警徽的那种!”

    夏灵姗也跟着笑了笑,转身去洗手。

    水流哗啦啦冲过指缝,公用厨房里多了几分烟火气。

    胡姨看着夏灵姗的背影,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朝院门外探了探头,语气带着几分八卦:“诶,巷口那辆车,今天又来了,还停在那儿呢。”

    夏灵姗洗手的动作一顿。

    胡姨赶紧上前两步,绕到她旁边观察她的神色:“都多少天了,风雨无阻。不进巷子,不下车,也不按喇叭。你出门跟着,你回来就送到巷口,比上班打卡还准时。”

    夏灵姗失忆后,每日都有一辆豪车远远跟着,一路护送。

    不靠近,不搭话,红灯停,绿灯行。

    她回家,它就停在巷口。

    这事她知道,整条巷子的人也都知道。

    夏灵姗思索了片刻,道:“好奇,但我不记得了,也不认识。”

    胡姨用手肘碰了碰她,怂恿起来:“我今天偷偷看了,车里坐着的那男人,啧啧……可真是帅!他这明摆着是对你爱而不得啊,你真不认识他?”

    夏灵姗也凑近了些,小声问:“帅不帅的另说,那辆车是不是很贵?”

    胡姨狂点头:“贵!好像是什么限定款,八位数呢!”

    夏灵姗若有所思:“有钱人。”

    胡姨双眼一亮:“有钱!我都打听清楚了,他叫段立青,帅气多金!你要不……考虑考虑?”

    夏灵姗笑了,笑容明亮:“考虑,必须考虑。”

    说完,她转身就往厨房外走。

    胡姨一愣:“哎,你干什么去?”

    夏灵姗头也不回:“会会财神爷去。”

    胡姨愣了愣,菜也顾不上了,踮着脚跟到院门口,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脑袋。

    窄巷深处,晾衣绳上的水还在一滴一滴往下落。

    夏灵姗背影模糊,沿着青石板朝巷口走去,步子不快,走得甚至有些悠闲。

    窄巷尽头,天光只剩最后一点橘红。

    夏灵姗一路走到巷口,站定。

    梧桐树的影子铺了半条街,那辆黑色的车就停在树影里。

    巷子太窄,车进不来,便日复一日守在这巷口。

    车身低趴,漆面干净,安静得像一头蛰伏在暮色里的兽。

    车窗敞开,一只手搭在车窗外。

    男人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夕阳从梧桐的叶缝里漏下来,落在那枚戒指上,戒指上的钻石轻轻一闪。

    夏灵姗的目光,落在那一闪上。

    她低下头,抬起自己的左手。

    她中指上的那枚戒指,在同一片暮色里,也闪了一下。

    巧了,两人戴的是同款戒指。

    等她再抬头,那辆车的车窗已经升了上去,贴了膜的车窗黑沉,里面什么也看不见。

    夏灵姗抬步穿过街,在车窗外站定,屈指敲了敲车窗。

    笃,笃。

    两声后,车窗缓缓降下。

    先是一截额发,再是眉骨,最后是一双沉黑的眼睛。

    男人长得如男明星般好看,白衬衫,袖扣一丝不苟,五官被暮色勾得清贵而儒雅。

    晚风灌进车窗,掀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坐在车里,一动不动,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凝望她。

    像恨,又像疼。

    夏灵姗开门见山:“你是我的男朋友?”

    段立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下颌绷紧,又松开,又绷紧。

    几秒后,他咬着牙,说得一字一顿:

    “我是你的……死、对、头。”

    静——

    两人之间忽然安静得不像话。

    一阵风吹过。

    卷起地上的梧桐叶在夏灵姗脚边打转,沙沙作响。

    落日最后一点余光从梧桐树上的枝叶间漏下来,映在车窗上,像一层薄冷的金。

    夏灵姗歪头,盯着车里的男人,眼神似是不解,又像是在认真思考。

    她中指上的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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