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五二章 药浴
第八五二章 药浴 (第3/3页)
许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其实一眼就能看出来,没有人拔这个钉子,上面没有任何痕迹,连这些年落在上面的浮灰都还在。
这就是诡道的力量,正潜移默化地,在这个世间的每一个细微处发挥作用!
按照这个趋势,以往二百年,所有被封镇的、已经处理过的邪祟,都可能再次出现问题!
许大人心头有些沉重,这宅院中忽然出现的女鬼,定然也是破煞钉的力量被动摇之後,才趁虚而入的。
许源一挥衣袖,落在了那三枚破煞钉上,一股大力落下,钉子重新没入地面。
许大人负手转身出去,盛於飞急忙跟在大人身後一起出来。
到了门口,许大人忽然喝了一声:「罗千帆呢?」
罗千帆本来趁着大人进院的功夫,已经缩头缩脑地躲进了人群中。
却没想到大人竟然又想起了自己来!
平时一个个恨不得大人点自己的名字,现在却是完全不同啊,罗千帆磨磨唧唧不敢出去,但是身边的好同僚们,非常默契地整齐划一朝两侧让开,将躲在後面的罗千帆暴露了出来!
罗千帆幽怨地看着身边平日里,互为义父义子的好同僚们。
许源已经喝道:「滚过来!」
罗千帆脚下一软,差点真的就「滚」了过去。
许源指着宅院道:「既然你这麽喜欢这里,以後每天下值之後,你都来此地查看一番,重点关注後院柴房的破煞钉有没有松动,明白吗?」
罗千帆立刻抱拳躬身:「属下领命!」
许大人一摆袍袖,双手负在身後大步离去。
九张胡同里,大批的听天阁校尉,来得匆匆去得飞快,跟着大人一起哗哗啦啦地就走了个乾净。
周围的住户们等了一会儿,才敢打开房门来,互相窃窃私语,议论着今天的事情。
几个小年轻印象最深的便是:那位年轻的大人好威风!
许大人回到了衙门里,就进了自己的值房,服用药丹调养伤势。
受了敖不破那一下,许大人回来养伤才发现,比自己预想的麻烦。
伤势有多重,许大人当场就明白。
可养伤的时候才知道,这种被一流水准的强者留下的伤势,居然像多年的慢性老病一样,想要彻底养好很要费些功夫。
为此许大人专门给自己炼了一炉丹,一共三十六颗,每天一颗,现在已经吃了两颗了,还得三十四天才能彻底痊癒。
许大人有点着急,可这事情也急不来。
好在是白涯公那边,似乎想要弥补损耗也并不容易,两天时间也没动静。
但不知七洋十三海那个时空中,角屿海龙王有没有什麽动作?
会不会发现那壁画上的奥秘,然後把那边彻底封住?
下值之後,许源回到了家。
小郡主做了一副温柔贤淑的打扮,身後跟着朱展眉和徐妙之,一起在正堂迎接他。
「源哥哥回来啦~」
小郡主仍旧难掩天性,十分地欢快活泼。
但许大人面皮抽动了一下,总觉得很不适应。
好像————她是女主人一般。
而这个家,女主人是轮换的。
许大人也不知道她们之间是不是达成了什麽默契,知道许大人这次回来受了伤,昨天是睿成殿下来家里,喂他喝了煮好的参汤。
用了一根皇帝赐给老王爷的千年老参!
许大人想喝点别的,殿下羞红了脸,两只手抵着他坚决不肯。
今天换了小郡主来。
许源腹诽归腹诽,面上还是「嗯」了一声,像家中的老爷一样,在正堂中坐下来。
小郡主笑嘻嘻地道:「我们给你准备了药浴,可都是我从西北带来的上好药材,有钱都买不到的。」
许大人迅速捕捉到了关键字:药浴?
药浴也是浴!
但是表面上,许大人颇为冷淡:「罢了,也是你们一片心意。」
等到药浴的时候,源哥哥就发现自己上当了。
热气蒸腾的浴桶边,只有朱展眉和徐妙之两张红扑扑的俏脸,小郡主不见了踪影!
角屿海龙王的双角上,密密麻麻地生满了那种特殊的「角」。
让他的一双龙角看上去,就像是炸开了一样。
龙王本身极显威严,但这双角让他多了几分狠厉,让人更加不敢冒犯。
总觉得只要触犯了他,必定会遭遇极为可怕的报复。
角屿海龙王带着手下两位辅政大臣,闯入望星海时间不长,就发现此地龙王的传续已经断绝!
角屿海龙王大喜,立刻传讯国中发兵来占领此地。
一晃整整一个月过去,他才算是在望星海初步站稳了脚跟。
但周围其他的海中,也有龙王凯觎此地。
敖不破在陆地上统辖两条大河的女儿,也得到了消息,广邀好友,拼凑了两支杂牌大军,也是浩浩荡荡地杀了回来,准备要夺回「属於自己的王位」。
敖楚的水宫,角屿海龙王暂时只是派兵把守,甚至没时间来仔细查看。
而把守这座水宫的兵将们,已经悄悄的从水宫中,偷走了许多宝物。
这一天,又有一名低阶统领,趁着自己值守的时间,带着几个心腹手下,悄悄溜进了水宫中。
今日他们准备深入一些,因为外围已经被搜刮得差不多了。
他们不能拿那些摆在明面上的宝物。
这样一路寻找,不知不觉地就走进了敖楚的寝宫。
果然找到了一些精美昂贵的首饰,他们正开心着,忽然一名水族兵丁指着墙壁惊讶道:「大人,您看那是什麽东西————」
其余水族一回头,便看到墙壁上,浮现出了一道光门。
敖楚离开之前,又用「蚌蜡」将壁画遮住,但遮不住到时间就会出现的光门。
一群水族举着兵器,小心翼翼地靠近,统领眼珠一转,正要逼着一个手下先进去看看,忽然壁画中的一条龙,猛地睁开眼来,一只缺了一根爪趾的龙爪,忽然从墙壁上探下来,只是一抓,就将几个水族收走了。
那被蚌蜡遮住的壁画上,就多出来一群不起眼的小水族。
但他们每一个都神情痛苦,不知正在经历什麽。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这群水族忽然又从壁画中滚落出来。
但此时的他们,跟之前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们有了另外的效忠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