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两百五十二章 三方混战

    第一千两百五十二章 三方混战 (第3/3页)

犹豫,收拳时多了一瞬停顿,呼吸的节奏比之前乱了半分。

    这些细微的变化在普通人眼里根本看不出来,但在方羽这种经历了无数场生死搏杀的老手眼里,这些细节比任何语言都更加清晰。

    巨猿大魔妖的体力在下降,力量在消耗,伤口在积累,而他的血量还远远没有见底。

    打着打着,方羽的打法变得越来越激进。

    一开始他还会象徵性地避开一些明显的要害攻击,但打到後来,他连避都懒得避了。

    巨猿大魔妖的拳头打过来,他直接迎上去;巨猿大魔妖的爪子撕过来,他直接顶上去。

    他的身体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皮肤上的青紫色拳印层层叠叠,後背上被撕开的爪痕纵横交错,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但每一次被击中之後,他用更狠的攻击还以颜色。

    巨猿大魔妖打他一下,他能还他两下。

    巨猿大魔妖撕他一道口子,他能砍他两刀。

    他的血量又被下去大几万。

    巨猿大魔妖的每一次攻击都不是没有效果。

    拳头砸在身上会痛,爪子撕开皮肤会流血,力量冲击波震在内脏上会让人想吐。

    但这些伤势对於七十四万的总血量来说,就像是往大海里倒了一杯水。

    倒了十几杯,海平面纹丝不动。

    方羽忽然又笑了。

    在战斗中笑,在挨打的间隙笑,在反击的瞬间笑。

    那笑容让巨猿大魔妖心底的寒意越来越浓。

    他想不通,一个正在被自己狂轰滥炸的人,一个身上已经多出了数十道伤口的人,一个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皮肤的人,为什麽会笑?他在笑什麽?笑自己?还是笑这场战斗本身?

    反倒是巨猿大魔妖自己,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

    右腕那道最初被方羽斩出的伤口,在持续的战斗中不但没有癒合,反而被反覆撕裂,从手腕蔓延到了小胸口的鳞甲被方羽的刀劈碎了大半,露出下面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脏。

    背上的石肤被方羽一记膝撞撞出了蛛网般的裂纹,那些裂纹在每次动作中都会扩大几分,碎石屑簌簌地往下掉。

    左腿的膝盖被方羽踢中了一脚又一脚,每一次都踢在同一个位置,现在已经肿得像一棵老树桩,走路都开始一瘸一拐。他的左臂在刚才一轮对攻中被方羽抓住了手腕,方羽的五指像铁钳一样收紧,将他的腕骨捏出了裂缝。

    他的右肩被方羽的肩撞顶得脱了臼,虽然他在第一时间用力量复位了,但关节处的筋膜已经被拉伤,每一次挥拳都会传来一阵刺疼。

    他全力出手下的伤势积累,放在任何一个正常人类身上,都已经足以打死两三个六魄境高手了。他的每一拳都蕴含着可以将金石粉碎的力量,他的每一爪都蕴含着可以将铁甲撕碎的锋锐,他的每一道力量冲击波都蕴含着可以将城墙轰塌的威力。

    这些攻击全部实打实地落在了方羽身上,没有格挡,没有卸力,没有闪避。

    换任何一个六魄一二重境的武者来,这样挨打,早就被打成一摊肉泥了。

    但在方羽身上就是不痛不痒。

    那个青紫色的拳印,刚才还在胸口,现在已经消退了一大半,只能隐约看到一圈淡淡淤痕。那道後背上深可见骨的爪痕,此刻已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新生的肉芽在伤口边缘蠕动,一寸一寸地把裂开的皮肤拉拢。

    那些被冲击波震出的内伤,那些被碎石划出的血口,那些被牙齿咬出的孔洞。

    所有的一切伤势,都在以一种完全不合理的速度恢复着。

    就像他的身体里住着一支看不见的工程队,正在夜以继日地抢修每一处破损。

    巨猿大魔妖越打越心惊,越打越心慌。

    如果只是打不过,他不会慌。

    他活了数百年,不是没有遇到过比自己强的对手。

    打不过可以跑,跑不掉可以求援,求援不成可以拚死一搏。

    但方羽给他的感觉,不是打不过,而是打不动。那种感觉就像是用拳头砸一座山,用牙齿啃一块铁,用一场大雨去浇灭太阳。那是本质上的不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