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一十四章 明义
第一千六百一十四章 明义 (第2/3页)
就是吐血之声。
金色的血液争先恐后地从李周巍的唇齿之间涌现,他眼中的金红之色不断翻滚,化作实质般的雾气,从他的眼角飘逝,而他只是抬起头来,平视前方。
日月失辉,无穷的黑暗之中,只有倾泻而下,如雨如雾的灰色碎片。
这灰色的碎片如缕如绵,好像是焚烧殆尽的经卷被狂风卷起,洒落满天,好似大雨般落下,密密麻麻的扑在他的身上。
而这位魏王有些焦急地往前迈了一步,他的身影穿过这如同暴雨般的焚灰,落在了山陵之上。
哪怕经过当世红尘中仙道与释道巅峰的对决,此地的山石依旧没有半分损毁,一点裂痕都不曾出现,满地都是金红色的光彩,倒映出一块又一块的寺庙地面。
只有密密麻麻的琉璃混合着血漠,铺在天地之间,黑暗仍然笼罩着此地,如同尸山血海,而在那琉璃之上,青年正跪在地上,双手向前支着。
他一身上下布满了细细密密的裂痕,金沙和细小的琉璃从那缝隙之中争先恐后的喷涌出来,双目紧紧闭着,大口大口的喷着血。
那血一经落地,便焚化为了滚滚天光,恐惧似地离开了他。
可男人已站在了他的身前。
李绛迁只觉得五脏六腑空空荡荡,明白自己的一切,都快在那一道光彩下被罚杀干净了,天旋地转,眼前只有灰蒙蒙的色彩——
可一刹那间,他有了触感。
一双手很柔和的捧住了自己的脸颊,轻轻将他扶起来了,滚滚的明阳法力涌入自己体内,试图抚平他体内的光彩,让他的视野慢慢清晰起来。
是父亲。
李周巍的双眸灰黑,急切的、痛苦地注视着自己。
他半张脸庞仍然燃烧在灼灼的太阳之火中,金色的血从他的嘴角流淌而出,如同金汞一般的质地滑落,在琉璃上砸出极其清脆的声音。
他只觉得四肢冰寒,哪怕失去了控制权,依旧传来强烈的痛苦,他软软地瘫着身子,全凭李周巍用双手撑住自己,这才听见父亲的沙哑的声音:「迁儿——」
这两个字仿佛击中了他,李绛迁挣扎地想要坐起来,可他的法身已经完全被天光剥夺,万般努力,只换来双腿无力的颤抖。
「父亲——」
李绛迁唇齿剧烈颤动着,他用含着血的声音,笑道:「你留手了。」
铺天盖地的经灰砸下来,他的眼中只有李周巍那张满是伤痕的脸,他看到父亲动了动唇,涌出来的却只有金汞般的血。
那血叮叮当当地砸在他脸上,让他冰寒的五官有了点点滴滴的温暖,好像是透过那高高楼台照下来的温暖日光,让他如处梦中。
年幼的时候,他在洲中玩耍,所过之处,熙熙攘攘的人都来追他,到了他身前又跪下去了,一直走到那高高的殿上去,父亲便把他抱起来。
那股温暖,一如今日。
他与父亲论仙凡,心想:「他们有什么用呢——」
父亲的话仍然在他脑海中穿梭,在洛下那四面罗网之中,那快要将他逼疯的窘迫里,他终究将一切看清了。
「父亲——我是有用的罢——」
那个温暖越来越强烈,前赴后继的撒在脸上,李绛迁觉得自己仿佛睡过去了一瞬,又被天旋地转的感觉给惊醒了。
父亲已将自己扶坐了起来,一只手通过臂膀支撑他,另一只手仿佛拿着什么东西,照着温和的、色彩鲜艳的光。
【重火两明仪】。
这一道宝物,在红尘仙释二道的最终对决之下,那道本该无坚不摧、坚固至极的表面,竟然已经有了一道金黄色的裂痕——
灿灿的离光从中照耀而出,晃得他的眼前生疼,那宝物却被送入了自己口中,耳边传来父亲沙哑、痛苦的声音:「迁儿——迁儿——」
李绛迁扭过头去。
他知道,笼罩洛下的依旧是层层叠叠的灰影,在他心中涌起仇与怒来,滚滚的离光泻出,滋润了他的躯体,让他重新有了力气,他直了直身子,喃喃道:「将死而鼓噪大唳——」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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