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九十九章 献表(1+1/2)(Loughshinny白银加更
第一千四百九十九章 献表(1+1/2)(Loughshinny白银加更 (第3/3页)
,差一份【青篼稗气】,依着当年的功劳,且赏给你。」
此言一出,这位魏王已亮出一枚白净玉盒来,轻飘飘地放在了他手中。
这道【青稗气】,实则是早就准备好的事情,虽然是厥阴修行中的关键之物,却属太阴一系,有点拨提拔的功效,听起来了不起,可实则落在【黜阴法】
中可以说是很轻易——
李阙宛转炼此物,比当年用来批量提取灵粹的【玄卿月粹】还要容易的多!
李家早早就拿在手里,李绦迁却始终没有跟眼前的这位庞家真人说,而是故意迟迟不提,那他等的是心急脑热。
如今一经李周巍拿出来,庞异整个人都放松下去,恐怕也只有父亲庞阕云能让这位以阴狠狡猾着名的绡卿真人如此失态!
他再三谢了,说了一些表忠心的话,李绦迁在一旁默默听着,不以为意,心中暗自冷笑:
不止庞阕云,你庞异自己修的也是厥阴,终究还是要一份的,岂敢不服?」
可他心中暗暗想着,却没有想到这位真人再拜而起,恭声道:「当年我父子入城,得以面见殿下仙颜,却曾听殿下提过,说是有这麽一位真人,曾在魏王的面前说起我庞家的不是——庞异虽然愚钝,却也不能不明不白遭了害——还需魏王示下——」
他满面恭敬,语气却很郑重。
显然,庞异的性子可谓是睚眦必报,当年的那一句话,他一直记到如今,只是先前一直待在龙亢肴麾下,没有如今这麽好的独处时机来问而已!
李周巍听了这话,只转头笑起来,看向罪魁祸首李绦迁,这位绦袍的公子没有一点尴尬,而是含着笑容,道:「此人姓李,名绦迁,我替他赔个不是了!」
庞异猛地擡起头来,面上有了一瞬的凝滞,脑海中又浮现起李绦迁当时的话语来,这让他张了张口,无言以对。
李绦迁则笑了两声,先是翻手取出一玉盒来,又削去自己一缕青丝,以示歉意,道:「事急从权,还请绡卿万万不要放在心上!」
庞异此刻有些哭笑不得,只拱手行礼,道:「殿下万万不可!是小修愚钝,妄自多心了!」
李绦迁只扯过他衣袖来,亲自把东西放进去,庞异又连连赔罪不敢收,看上去很是融洽,好一阵罢了,庞异行了一礼,恭声道:「请为王上立行宫——」
庞异并不是简单的人物,领着这位魏王进来,并没有寻地方落脚,反而要说立行宫,实则是有大讲究的。
淳城中有诸多道统,有许多都是当年真君遗留,无论是哪一家派人来执掌规矩,都能找到容身之所,就如同龙亢肴,是住在北边的【撄惑殿】。
可当年的魏帝经过此地,根本没有停留,终魏一朝,就连东巡也不曾在此地停留过,此後的数位魏帝,都特地避过此地,大多住在荡阴一魏恭帝就是在那一处的行宫陨落。
从当年来看,这恐怕是这位魏帝在表示自己虽然出於兜玄,却不愿意屈居任何一脉之下,而如今的李周巍更是独特些,大概率连兜玄都不是了!
在这种情况下,李周巍当然不可能坐镇淳城,把这个地方当做治理中原的王城。
而庞异这句话,无形之中,实则是在问李周巍都城之事。
眼前的魏王却很平淡,摇头道:「战乱不休,不必立什麽行宫。」
庞异连忙低头告罪,心中微震:
还要打!」
果然,听了这话,李绦迁也略略有神色变化,两人一同沉默了一瞬,终於听到李周巍低声道:「龙亢肴的事情,几人晓得?」
李绦迁似乎是有准备的,面色立刻郑重起来,低声道:「从山上传下来时,本就只有吕真人几人知晓,也没有多言,可不知为何,忽地就从真人们之间传开,恐怕是拦不住的。」
庞异冷笑一声,道:「连性命都不要了,就为了横插这一手,倘若传不开,岂不是白死了!」
符贺与庞异是发小,在龙亢肴座下撕破脸之前,两人甚至都还是可以交心的好友,如今听闻符贺陨落,这真人脸上见不到半点悲伤和不安,只有一股冷意和戾气。
李周巍将自己的目光从他的面上移开,算了算时辰,道:「北方现下是何人主持?」
庞异低声道:「应当是——缘善。」
李周巍如今手上可用的大真人战力并不多,单垠与虞息心分别用来镇守蜀地与围堵赵国,北方这一道防线上,只剩下高服、司徒霍、姜俨三人。
这三人中,司徒霍虽然窝窝囊囊,可明显是没有尽力的,实际上都能独当一面,三人合力,守备任何一道防线都算得上是稳妥,可偏偏此刻有防六城居高临下,其中的缘善、雷头首、悲顾、良鞠师都不是善与之辈——这还没有算上大慕法界!
更何况,慈悲道昌盛许久,恐怕还有助力——
其中并非没有取胜的机会,否则李周巍也不会仍然滞留在此,大乌玄天中的情报至今还不曾回应,李周巍亦没有小瞧他们,正要吩咐,却见着一位红衣男子匆匆而来。
此人生得颇有些气度,身披真火,正是高家的高方景!
他一路向西而来,猛地撞见了几人,似乎有些意外,可很快眼中的神色就被欣喜充斥了,降下风来,恭声道:「大王!大真人已经荡平东方,收拢人马,在平潭山驻足,派我来向大王请旨——大真人——」
他看着左右两人,犹豫了一瞬,终究拜道:「有一物献上!」
李周巍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可他知道这位渤烈王素来稳重的性子,若不是什麽极为重要的物件,绝不会请自己亲自前去。
於是微微点头,转头吩咐道:「绦迁跟着我,你们往洛下去。」
「恭送王上!」
庞异连忙行礼,垂着头久久站在原地,直到那两道光彩消失在天边,他才微微擡起头来,眼中布满像是阴沉,又像是怀疑的思虑。
可不是还有一句【父子相肖】麽!」
李绦迁他当然不敢恨,甚至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情感,他隐约当做了对方逼自己投靠的计谋,可从旁说了这四个字的那一人,无疑让他很是不快。
他的目光沉沉,一旁的虞衡却平和许多,起身道:「庞真人,请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