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切名相之总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切名相之总 (第3/3页)
在玉匣现出时候,空际中似也有飘渺灵音奏响,让人似觉一身烦恼洗尽,天地顿宽。
「这便是秘药?」
孔昉与孔冲难免好奇,定目打量。
昨夜施虔子来访时,受法灵所托,他也是将这三方宝匣交予陈珩之手。
但不知是出於何等缘故,这三方宝匣直至今日到了断崖处,才真正焕发出光亮神彩来0
此时陈珩掐了个法诀,三方宝匣便齐齐一动,解了封镇。
——
他先将青、白两匣收入袖中,又托定赤匣,伸手揭了匣盖。
在匣盖掀开的霎时间,在场修士闻得的并非是馥郁丹香,而是一股烈烈如火的焦灼之息,连周遭温度都陡然高升,大气摇荡,好似有一条火龙将冲天而起。
待火气渐消後,在匣中黄绸上,只静静躺着一枚通体赤红的丹丸。
不过在陈将之捻在指尖後,本是赤红的丹丸忽就褪去所有颜色。
若不定目细察,仿佛被陈珩拿住的,只是一团虚虚无形之气。
「为我护法。」
陈珩将丹丸一把服下,在道完这句之後,他当即盘膝打坐,开始炼化起来。
未过半炷香功夫,孔昉便见陈珩头顶气光翻沸,渐渐望中聚拢,最後隐约可看出是一朵道花模样,似虚若实。
并在道花现出之时,陈珩一身气机也悄然转变,叫孔昉竟难以分清,他究竟是身在此处,还是早已离去,原地的只是一道假形。
而近乎在陈珩服下丹药之时,那法灵同样生有感应。
他面上难得现出了些认真之色,脑中也随之现出一轮幽幽圆光,深邃无极。
「老爷————」
此刻在一旁,一个长相老成的金甲力士忽然开口,令法灵将目光一转。
那力士有些迟疑道:「听闻周济前日似到得了西州,他不会又过来打秋风罢?不是我刻意提起,只是这位素来不要体面,由不得小的不担忧。」
这话一出,法灵脸上那股庄肃之色忽被打破了几分。
他眼角微微一抽,摆手喝道:「我这几日都没向那陈珩伸手多要孝敬,他过来作甚?纵他过来,那也不占理!
我与通烜道君已是误会解开,他胆敢在这关头胡搅蛮缠,通烜道君也饶不得他!」
说完後,法灵点一点头,笃定道:「那狗是个浪荡不着家的性情,说不得是来西州会些什麽狐朋狗友,勿要理会!」
发问那力士点一点头,将信将疑。
就在他们说话之间,陈珩头顶道花已是彻底凝实,他站起身来,再度来到断崖尽头。
这一回,陈珩毫不犹豫,只向前一步,便自崖顶一跃而下!
无数幽幽沉沉齐齐涌来,充天塞地,将陈珩眨眼吞没。
忽然之间,陈珩竟已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上升还是下坠。
只如沧海一粟,被诸般磅礴无形伟力裹挟,不能自主,连神智都难免昏沉滞重,似乎直至寿数断绝,都无出期。
就这样不知过去了多久。
随他头顶道花忽放出柔和光亮,陈珩面前亦有一口气漩缓缓现出。
「便是此刻!」
陈珩眼前一亮,不知从何处生起一股气力,周身轰然一震,忽挣脱了桎梏,投入了那气漩当中。
而在他身後,无数星辰如沙旋动,似乎亮了一瞬,但又眨眼不见。
待陈珩眼前再次清晰,他已是置身在一座金观当中。
观内灯火通明,光华直有烛天之势,而面前亦有无数道纹蠕蠕而动,仿佛水波起伏,遍布四分,看不透具体虚实,难以言说。
「6
,陈珩稍一思索,便往不远处的那方杏黄蒲团一坐。
依照通恒此前的吩咐,他先取出青匣中的丹药服下,待顶上现出第二朵道花,心神持定後,他又拿起早已放在蒲团上的道书,默诵起来。
「魂既澄正,魄已安宁。过关度隘,冉冉上升。
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
这篇经文不过两百余字,并不算繁复。
而当陈珩诵至第三遍时,他周遭一切忽如琉璃般齐齐破碎,点滴不存,使他似陷在了真空当中。
隐隐约约间,似乎有无穷人影闪烁,伴随着香气弥漫,金花飞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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