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风中玉树
第一百一十七章 风中玉树 (第3/3页)
得族中大秘被外人一语道破,饶是孔尚图之城府,此刻也不由面露惊色,失声道:「尊驾怎知此事?」
「老朽如何不知?」
施虔子大笑:「勿虑,勿虑,尊驾莫非不晓得,孔雀一族同我师其实有些渊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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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迎着孔尚图疑惑目光,施虔子将酒樽放下,诚恳开口:「尊驾的这法符,当是贵族的孔骁传予你的罢?
说来在这位身死之前,我还曾同他打过交道,着实是个仁厚性情。」
不等孔尚图点头,施虔子又道:「而孔骁又是自孔演手中得来,至於在孔演之前保管法符的,似又是孔昭了?」
施虔子摇一摇头,道:「而孔骁是在渡劫时候为人所害,那本当是十拿九稳之事,却突兀生变,最後他虽斗杀了那敌手,强撑一口气回了族地,但一些无关紧要的隐秘之事终究未同你交代。」
孔尚图闻言沉默。
「例如这法符,它虽为你孔雀一族之宝,但此宝却并非自前古传下,其实也并非你这一脉所有。
它是在正虚的明良帝治世时,由孔阳自外间携来。
说来,这位乃是你五色孔雀一族的大能了,当年天衣偃作乱时候,他这一脉刚好去了外宇,阴差阳错下才躲了劫祸。」施虔子言道。
「孔阳?」
这回出声的并非孔尚图,而是面露惊色的孔冲,他失声道:「这位前辈既未被牵连,他要来三界窟做甚?自投罗网吗?!」
「因众天宇宙从来都非太平之乡,外间孔雀一族虽因投靠佛家缘故声势不衰,之後反而愈发势大。
但在正虚的明良朝时,孔雀一族似被某尊大能给盯上了,连带着他们身後的那家大禅寺,也同样被针对。」
施虔子道:「孔阳是为避祸而来,且他本意也并非是要自囚於三界窟,乃欲托庇於八派六宗门下,只是在半道为人所阻,待穿过罡气层後,已然伤重难治。
後来孔阳索性坐化於三界窟,而他那一脉的法符,自也是传到了尔等手中。」
孔尚图与孔冲面面相觑,彼此心绪复杂,一时倒不知当说什麽是好。
唯孔防对此事不多在意,神情淡淡。
「不过自孔阳死後不久,外间的孔雀一族又折去了几位,那幕後黑手便似目的达成了一般,不再有什麽动作传出。
如今外间的孔雀一族已是恢复元气,多年下来似未再听闻过什麽不测之祸,几位无需为此而担忧了。
而孔阳在入三界窟後与我师有过一番秘谈,因老朽师尊的缘故,故而老朽也是知晓了这桩秘事。」
施虔子看向陈珩,诚恳言道:「老朽忽提及此事,是想告知真人。
外间的孔雀一脉虽不知为何突兀遭劫,但他们先前必是被人盯上,这一处无需多言!
而法符中提及的阿鼻断剑,或也被那幕後之人顺带取走了。
对於此事,还望真人预备不虞,毋致失望。」
施虔子这一番话说得恳切至极,句句出於真心。
而陈珩心中早隐隐觉得有些异样,故而对於此事,他也并未失望什麽,只一笑应下。
不过在陈珩与施虔子闲谈时候,孔冲倒是心思复杂,既因法符,也因外间的孔雀一族。
「我族因屡遭劫祸,如今只剩谷中的这些了,本以为外间的孔雀一族同样生计艰难,谁料他们竟是发迹起来了。
即便遭了那等劫数,如今怕也远强於我等!」
孔冲暗叹:「如此相比,我等才是井底之蛙了?」
再过少顷,待施虔子起身告退,陈珩将其送出殿外,陈珩此刻终有些疑惑,笑问一句:「临别之前,我有一疑,又恐唐突,却不知当讲不当讲。」
施虔子也是料得了陈珩欲问何事,他摆一摆手,豪迈道:「以真人身份,此事自不难打探清楚,老朽又何必隐瞒?不错,家父的确曾服食过不死药!」
一句说完,施虔子并不多留。
他只长笑了一声,身形便随清风消去,须臾无踪。
「不死药吗——」
陈珩目望天中皎月,口中念了一声,脑中不由思绪翻腾,但最终还是一一将之按下,不再多想。
「也罢,先不说前古之後,天地有异,再且这类至珍终究太过虚无缥缈,明日的神感斋仪,於我而言,才是紧要。」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心中暗道。
翌日。
三界窟中。
随一团蓝芒闪过,陈珩身形也是在一处万丈断崖处现出,在他左右,跟着孔防与孔冲两位。
「果真闻名不如眼见。」
陈珩上前一步,目视脚下深渊,赞道:「看来,这才是真正的三界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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