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零七章 铁证与内讧

    第一千六百零七章 铁证与内讧 (第3/3页)

然后转向门外的亲随,吩咐道:“去告诉厨房,今晚加菜,摆几桌酒。我要亲自为路阁主和暗影司的兄弟们庆功。”

    亲随应了一声,快步跑了出去。

    苏凌又转向路信远,正色道:“不过,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账册虽然到手了,但我们还需要等待一个消息。”

    路信远微微一怔,问道:“什么消息?”

    苏凌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期待。

    “小宁的消息。他去了旧漳城送信,算算时间,如果顺利的话,最晚明天一早就应该有回音了。等他的消息一到,我们就可以开始收网了。”

    路信远闻言,使劲的点了点头。

    ............

    龙台城南的孔府密室中,孔鹤臣和丁士桢正相对而坐,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孔鹤臣的手中端着一卮茶,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目光盯着桌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阴沉道:“我的眼线刚才来报,说今天上午,黄炳昆偷偷出了城,去了龙台山中的那座庄园。”

    丁士桢的眉头微微一皱道:“那座庄园?你是说......他藏他自己往来贿赂和贪墨相关账册的那座庄园?”

    孔鹤臣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种冷冽的光芒道:“不错。我早就怀疑他私下留了一手。现在看来,他果然藏了一批账册。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批账册,记录的应该就是四年前那桩案子的账目。”

    丁士桢的脸色微微一变,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如果那些账册落到苏凌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孔鹤臣放下茶卮,目光中带着一种阴沉的决断。

    “所以,我们必须让他把账册交出来。”

    丁士桢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孔鹤臣冷笑了一声,阴恻恻道:“我已经派人去请他了。就说今晚我在府中设宴,请他过府一叙。他应该很快就会到。”

    果然,没过多久,管家来报,说黄炳昆已经到了。

    黄炳昆走进密室时,脸色有些苍白,目光中带着一种心虚的闪烁。

    他看到孔鹤臣和丁士桢,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拱了拱手,声音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客气道:“孔兄,丁兄,不知二位找我来,有何贵干?”

    孔鹤臣没有跟他客套,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黄兄,你今天出城了?”

    黄炳昆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声音带着一种故作镇定的平淡。

    “孔兄的消息真是灵通。不错,我今天确实出城了一趟,去郊外散了散心。最近城里太闷了,出去走走。”

    孔鹤臣冷笑了一声,眼神蓦的锐利起来道:“散心?黄兄是去龙台山中的那座庄园‘散心’吧?”

    黄炳昆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没有想到孔鹤臣连这个都知道。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要辩解,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丁士桢在一旁开口了,显然带着规劝的意味。

    “黄兄,咱们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你有什么事情,不应该瞒着我们。那批账册里是不是有有关四年前的内容?你还是交出来吧。放在你那里,不安全。万一被苏凌的人找到了,我们三个都得完蛋。”

    黄炳昆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愤怒,也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心。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沙哑的颤抖道:“那批账册,是我的护身符。你们都有自己的护身符——孔兄你有天子撑腰,丁兄有那二十七册。可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我只能靠自己!那批账册,是我唯一的保障!我不能交出来!”

    孔鹤臣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带着一种冷冽的警告。

    “黄兄,你这是在玩火。那批账册如果落到苏凌手里,我们三个都得死。你把它交出来,我们销毁了,大家都安全。”

    黄炳昆猛地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激动。

    “安全?你们当然安全!你们有护身符,就算出了事,也能保命!可我呢?我要是交了账册,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到时候你们把我一脚踢开,我去哪儿说理去?!”

    丁士桢皱了皱眉头,耐心解劝道:“黄兄,你误会了。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黄炳昆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咆哮。

    “误会?!我误会什么?!你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当我不知道吗?!我告诉你们——这账册是我的护身符!只要我没事,大家都没事!但如果我有事,那就玉石俱焚!大家一起死!谁都别想好!”

    他说完,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大步走出了密室,留下孔鹤臣和丁士桢两人坐在原地,面面相觑。

    密室外,夜风吹动庭院中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孔鹤臣望着黄炳昆消失的背影,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低沉的冰冷。

    “丁兄,这个人,留不得了。”

    丁士桢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无奈道:“是啊......留不得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目光中交换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孔鹤臣站起身来,走到密室门口,将门关严,又检查了一遍窗户,确认没有任何缝隙之后,才走回桌边坐下。

    他将身体向前倾,凑近丁士桢,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如同耳语一般,在昏黄的烛火中缓缓流淌。

    丁士桢也将身体靠了过来,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重叠在一起,随着灯焰的跳动而扭曲变形。

    孔鹤臣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着什么东西,丁士桢则频频点头,偶尔插上一两句,声音同样低得几乎听不见。

    烛火跳动着,将两人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仿佛两尊正在谋划着什么的古老雕像。

    窗外,一片乌云缓缓飘过,遮住了半边月亮,庭院中的光线变得更加暗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