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六十八章 权力的游戏

    第一千五百六十八章 权力的游戏 (第2/3页)

侯,要好掌控得多吧?”

    钱仲谋说完这三条,顿了顿,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揭示某种游戏规则般的深邃,看着苏凌。

    所以,不妨想一想——一旦萧元彻获胜,他也不可能直接就杀了沈济舟。”

    “他没那个权力。他就算再独断专行,擅杀朝廷武官之首的大将军、大晋一方侯爷的罪名,他萧元彻也实难承受。大晋律法,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大晋之侯爵以上者,只有天子可以论死,余者无权。”

    钱仲谋继续说道:“所以,萧元彻就算捉住了沈济舟,最终的结果,也只是将他装入囚车,随大军一同回转京都龙台。而且,一路之上还要好生照看沈济舟,不能让他死了。一旦沈济舟在中途出了什么意外死了,就算不是萧元彻做下的,那也是要担大罪的。那样的后果,依旧不是萧元彻能承受的。”

    钱仲谋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到了京都之后,对于沈济舟的处置,萧元彻要请旨定夺。虽然天子基本上是个傀儡,但朝堂可也不是他萧元彻一人的朝堂。依照惯例,萧元彻也不敢直接就向天子请明旨杀了沈济舟——这样可是完全暴露了他要杀沈济舟的野心。萧元彻不会那么傻。”

    他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看穿某种必然流程般的笃定。

    “所以,萧元彻必将按照惯例,于大朝会上向天子请旨定夺对沈济舟的处置。不说天子和朝臣之中,有很多都有意保下沈济舟——就算天子装模作样地下了一道诛杀沈济舟的旨意,按照惯例,诛重臣和侯爵者,文武百官要三叩三请。所谓三叩三请,就是要叩拜请求天子三次宽恕沈济舟的死罪。”

    钱仲谋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般的从容。

    “天子和朝堂清流、保皇党,以及各地势力,本就不是真心要沈济舟的命。怕是用不了三叩三请,一叩一请,天子就会顺水推舟,改沈济舟的死罪为活罪了。”

    “到时候,沈济舟大概率会被贬为庶民,或者圈禁在某处。待过个一年半载,天子和清流保皇朝臣找个由头,那沈济舟还是照样可以立于朝堂之上,专门跟萧元彻作对和添堵。”

    钱仲谋说到这里,朝苏凌哈哈一笑,那笑声中带着一种仿佛已经看透了这世间一切权力游戏般的通透与无奈。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

    苏凌闻听钱仲谋那番关于权力游戏的透彻剖析,沉默了半晌。他目光低垂,盯着石桌上那卮已经半凉的茶汤,仿佛想从那浅碧色的涟漪中,看透这纷繁复杂的世局。

    良久,苏凌缓缓抬起头,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已经做出了某种决断般的平静,看向钱仲谋,缓缓开口。

    “侯爷所言,确是实情。大晋律法规定,任何人都不能改变。沈济舟死不死,自有天子、丞相和朝堂诸公最终定夺。苏某不敢,也无权妄自议论。”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仿佛在重申自己的坚定。

    “苏凌只知道,自己如今是天子钦封的京畿道黜置使。苏某要做的,便是做好这黜置使分内之事——辨明真相,查清四年前那桩旧案,还那些无辜枉死的百姓一个公道,还天下一个明白。至于沈济舟的命运如何,苏某不管,也无权去管。”

    钱仲谋闻言,缓缓点了点头,目光带着一丝赞许,却又带着一丝仿佛在看一个尚未完全看清全局的年轻人般的复杂意味。

    他捋了捋那紫色的长髯,缓缓说道:“好一个‘做好黜置使分内之事’。那本侯问你——苏凌,你有没有想过,该如何做,才是真正‘做好’这黜置使的事呢?”

    苏凌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辨明真相,查清四年前旧案,还无辜枉死百姓和天下一个公道。”

    钱仲谋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仿佛在纠正某种偏差般的耐心道:“说得不错。但是......并不完全对。”

    他顿了顿,目光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审视,看着苏凌道:“辨明真相,还一个公道——这做起来确实难,但还不是特别难。萧元彻麾下,善于查案的人才,何止十数人?苏凌啊,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何偏偏要用你来查这四年前的旧案?为何偏偏要用你做这个黜置使呢?”

    钱仲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引导苏凌思考更深层次问题般的深邃。

    “若只是查清真相,还一个公道,完全不需要你苏凌亲自去做啊。为何偏偏选了你?而且,还是在战事并未结束之前,便让你回京来查这桩旧案?”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仿佛在揭示某种关键疑问般的郑重道:“若真的那么简单,你留在战场,留在萧元彻身边,另外派一个人来查,会不会更好?毕竟,战事还没结束,一切都在瞬息万变之中啊。”

    苏凌闻言,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但他并未明说,只是朝钱仲谋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谦逊与试探。

    “苏某愚钝,还请侯爷赐教。”

    钱仲谋见他如此,也不推辞,捋了捋那紫色的长髯,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剖析某个熟悉的老对手般的从容与深刻,缓缓说道:“苏凌啊,你现在虽然是萧元彻的心腹,但满打满算,你跟随萧元彻也不过四年有余。你对他的了解,终究是有限的。本侯与萧元彻,可是打了大半辈子的交道了。论及对他的了解,本侯自认,要比你深得多。”

    他顿了顿,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描述一个复杂人物的性格画像般的细致,继续说道:“萧元彻这个人,性子是两个极端。在某些时候,他完全不顾及名声和后果,杀伐果断,铁血冷酷。但在某些时候,他又极其爱惜自己的羽毛,虚伪得很。做事偏偏要讲究个是非公理、公道人心、名正言顺——就算不是名正言顺,他也要把它做得看起来名正言顺。”

    钱仲谋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一种仿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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